第(2/3)页 每到一个角落,先扔一颗德式长柄手榴弹,再冲进去清扫。 轰!轰!轰! 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。 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枪声混在一起。 整个仓库变成了一座修罗场。 …… 凌晨四点二十分。 战斗基本结束。 陈子钧从装甲车上走了下来。 晨风吹过来,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。 仓库正门已经不存在了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门框。门框上的铁皮被炸得卷曲变形,像两只张开的金属爪子。 地上到处是弹壳和碎砖。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口。 陈子钧踩着弹壳走进仓库。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 堆积如山的烟土箱子。 一箱一箱,码得比人还高,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,看不到尽头。 每个箱子上都印着沙逊洋行的鹰头标志。 “少帅。” 沈笠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清单。 “初步清点完毕。烟土五万三千箱,每箱五十斤。按照目前的市价,这批货值少说四百万英镑。” 四百万英镑。 够造两艘驱逐舰了。 但陈子钧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 因为烟土旁边还有更让他在意的东西。 角落里,堆着二十几个铁皮箱子。 沈笠走过去,撬开了一个。 哗啦一声,银光闪烁。 满满一箱子现大洋。 “这是沙逊给那些打手发的卖命钱。二十三箱,每箱五千块大洋。总共十一万五千块现大洋。” 陈子钧冷笑了一声。 “沙逊还挺大方。可惜,这些钱的主人再也花不掉了。”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。 三具尸体被德械步兵拖了出来,扔在仓库大门外面的空地上。 周铁头。脑袋上中了两枪,眼珠子瞪得老大,死得不能再死。 刘半仙。胸口被MG34的子弹打出了一排血洞,整个前胸都烂了。 赵四指。右手还攥着一把驳壳枪,但左半边身子被手榴弹炸得只剩下焦黑的残骸。 “挂起来。” 陈子钧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。 “挂在仓库门口。让全上海的人都看看,敢在我的地盘上贩毒的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 “是!” …… 清晨六点三十分。 天刚蒙蒙亮。 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疯了一样从公共租界方向冲过来。 车还没停稳,车门就被从里面踹开了。 沙逊。 这个犹太财阀今天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西装,领带都没打正,头发乱蓬蓬的。 他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。 他身后跟着两个洋行保镖和一个英国律师。 沙逊大步冲向仓库,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挂在门楣上的三具尸体。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。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但他很快咬了咬牙,继续往前走。 “陈子钧!” 他用英语夹杂着蹩脚的中文,扯着嗓子喊。 “你疯了!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!” “这是沙逊洋行的合法财产!是在大英帝国商务保护条款下受到保护的私有资产!你这是赤裸裸的抢劫!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!” 他转向身边的律师。 “记下来!全部记下来!我要向伦敦外交部、向国际法庭、向日内瓦提出正式抗议!” 陈子钧站在仓库里,背对着他。 他没回头。 他在看地上那些被清理出来的烟土箱子。 沙逊又喊了一声。 “陈子钧!我在跟你说话!” 陈子钧这才慢慢转过身来。 他看着沙逊。 然后他走过去。 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 一直走到沙逊面前,只隔了半米。 沙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陈子钧从腰间拔出毛瑟手枪。 他没有指着沙逊的脑袋。 他把枪口压在了沙逊的胸口上。 钢铁的冰冷透过西装外套,直接传到了沙逊的皮肤上。 沙逊的呼吸瞬间凝固了。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手伸向腰间,但立刻被八支98K步枪同时指住。 他们不敢动了。 “沙逊先生。” 陈子钧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聊家常。 “你说的国际法,我听过。” “你说的商务保护条款,我也听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