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有人回应他。 陈子钧走到沙逊面前。 沙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却被身后的士兵挡住了。 “沙逊。” 陈子钧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沙逊的耳朵里。 “从我父亲那一代起,你们沙逊家族就在中国人身上吸血。鸦片、走私、高利贷,什么脏钱你们都赚。” “现在还敢花钱买我的命?” 他抬起脚,一脚踹在沙逊的膝弯上。 沙逊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 怀里的皮箱摔开了,金条哗啦啦地滚了一地。 陈子钧低头看着满地的金条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沙逊。 “蕙心。” 莫蕙心从后面的车上走下来。 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 “少爷。” “这些金条,加上他车上的地契,一共多少?” 莫蕙心翻了翻账册。 “金条六十根,按国际金价折合约两万四千英镑。地契三十七张,涵盖沙逊洋行在上海、南京、苏州的全部不动产,保守估值一百二十万英镑。” “全部查封入库。” “是。” 莫蕙心招了招手。 军需官带着四个士兵上前,把金条一根根捡起来装进军用铁箱。 地契被小心地收进了莫蕙心随身携带的公文包。 沙逊跪在地上,看着自己家族积攒了近百年的财富被一箱箱搬走。 他的嘴唇在抖,眼眶里泛着红血丝,但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陈子钧转身走向装甲车。 “把他关进北门拘留所。跟戴志坚关一起。让他们俩好好叙叙旧。” “是!” 士兵们架起沙逊,朝军用卡车拖去。 …… 车队重新启动。 陈子钧坐在装甲车里,闭着眼睛。 莫蕙心坐在他对面,安静地整理着那叠地契。 “少爷。沙逊洋行在远东的核心资产,连同之前禁烟抄没的部分,总价值大约在两百八十万英镑左右。加上戴志坚那一百万英镑的悬赏金已冻结在汇丰银行,我们这次的总收入接近三百八十万。” “嗯。” 陈子钧没睁眼。 莫蕙心犹豫了一下。 “不过……少爷,钱我们是拿到了。但有一件事,我不得不提。” “说。” “随着沙逊码头、各大烟馆、地下赌场和那些洋行仓库全部被查封,原本靠这些地方吃饭的苦力和底层劳工,一下子全失去了生计。” 莫蕙心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。 “据冯雍的工运局初步统计,仅上海一地,就有超过十万人没了活路。如果加上南京、苏州和杭州,这个数字还会翻倍。” “这些人如果不安置,用不了半个月,就会变成流民。到时候偷抢劫掠样样都来,上海滩会乱成一锅粥。” 陈子钧睁开了眼睛。 他看着莫蕙心。 “十万人?” “至少。” 陈子钧沉默了三秒。 然后他笑了。 “蕙心,你觉得十万壮劳力,是负担?” 莫蕙心一愣。 “在别人手里,可能是。” 陈子钧拍了拍装甲车的钢板。 “但在我手里,那叫基建大军。” “马鞍山的钢铁厂要扩建,江南造船所要挖万吨级船坞,新的兵工厂还缺八千个工位。这十万人,一个都不够分!” “明天一早,让冯雍来见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