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同一时间,龙华路军情局密室内,苏桂影的"夜枭"情报网已经将这场密谈的核心内容,通过四道加密中转,完完整整地呈到了莫兰芝的桌上。 …… 三天后。 一场毫无征兆的金融海啸,猛然席卷了整个江浙商圈。 伦敦国际商品交易所,生丝期货价格在开盘后的短短两个小时内,暴跌了百分之七十! 紧接着,纽约的报价也跟着崩盘。 消息以电报的速度传回上海。江浙商会总部大厅里,顿时哭天抢地,乱成了一锅粥。 "完了!全完了!"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丝商瘫坐在太师椅上,面如死灰。他手里攥着一张欠条,上面赫然写着从上海正金银行借的十二万两白银。这笔钱是他上个月刚借的,全部押在了生丝上。 现在生丝价格暴跌七成,他手里那三万担生丝的价值,连借款的零头都不够还。 "黑了心的东瀛鬼子啊!"另一个老掌柜捶胸顿足地嚎叫起来,"先是高价收购骗我们借钱囤货,现在在国际市场上砸盘!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啊!" 大厅外面的走廊上,已经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和沉闷的坠地声。有两个扛不住巨额债务的小丝商,直接从商会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。 鲜血溅在门口的台阶上,触目惊心。 整个上海滩的金融圈都在剧烈颤抖。银行柜台前排满了来催债的钱庄老板,缫丝厂的大门被讨薪的工人围得水泄不通。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,短短一个上午,就有超过六十家中小丝商宣告破产,涉及的资金规模超过三百万两白银!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哭天喊地的时候,位于虹口的几家东瀛商社门前,却开始大张旗鼓地挂出了一块块崭新的牌子:"高价收购破产丝厂!""现金收购缫丝设备!""优先购买蚕种培育基地!" 司马昭之心! 那些还没彻底断气的中国丝商们,看到这些牌子,一个个气得两眼发红,嘴唇发紫,却没有任何办法。 "这帮东瀛畜生!先砸盘再抄底,这是连根都要刨啊!" "陈少帅呢?少帅管不管这事啊?要是让东瀛人把我们的丝厂全收走了,那江浙的命根子可就彻底断了!" 就在人心即将彻底崩塌的那个瞬间。 商会大厅紧闭的红漆大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 …… 龙华路,陈公馆书房。 就在商会哀鸿遍野的同一时间,莫蕙心正坐在陈子钧对面。 她面前的桌上铺满了从各大交易所、银行和钱庄搜集来的数据报表。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折线图铺了整整一桌,触目惊心。 "少爷,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。" 莫蕙心的声音依然柔和,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。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报表上快速划过,指出了几个关键数据。 "东瀛人这次是有备而来,从布局到砸盘,前后花了至少两个月。他们在国际市场上的做空量极其庞大,目前已经导致生丝价格跌破了成本线。按照这个趋势,三天之内,江浙至少还会有两百家以上的丝商和缫丝厂宣告破产。" "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赚钱,是收购。"莫蕙心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冰冷的锐利,"东瀛人在虹口和杭州同时设立了收购点,开出的价格只有正常估值的两成不到。那些走投无路的破产商人,要么跳楼,要么就只能把祖宗三代传下来的丝厂白送给东瀛人。" "如果让他们得逞,用不了半个月,整个江浙的生丝产业链就会彻底落入东瀛人的掌控。到时候,他们掐住原料,掐住出口渠道,我们整个东南五省的经济和税收都会受到致命的冲击。" 陈子钧一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莫蕙心的任何一句话。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,面部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但莫蕙心太了解这个男人了。越是这样平静,越是说明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断。 "蕙心姐。" 陈子钧终于开口了。 "嗯?" "现在市面上那些破产的丝厂、蚕种场、缫丝设备,全部加在一起,按正常估值算,大概值多少钱?" 莫蕙心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:"按照国际市场正常行情估算,连同土地和设备,总价值大约在三百八十万英镑到四百二十万英镑之间。但现在价格被东瀛人砸到了谷底,如果我们出手,最多两百万英镑就能全部吃下来。" 陈子钧低头看了一眼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