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老双手撑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额头缓缓叩下去,抵在冰凉的青砖上。 “殿下,老臣可以死,殿下也可以不管不顾去杀了晏云季。” “但苏软呢?你为她考虑过吗?” 晏沉下颌线绷紧一瞬。 “……我会为她打算好一切。” “打算么?” 龙老抬头笃定地逼视他。 “殿下如此聪明,仅凭苏软和我的三言两语,当真能骗得了你吗?” “是你算错也小瞧了苏软,她和你以为的那个人不一样!她能豁出命去帮你拿解药,就证明她把你看得比她重。” “你为她打算再多、筹谋再多,敢赌她在你死后就不会寻死吗?” “……她不会的。” 他语气不像是在说服谁,更像在替自己找一条勉强信得过的路,“她自己说的,这世上她最爱她自己……” “其实殿下也不敢赌吧?” 龙老摇头,浑浊的眼底映着晏沉那张被雨水浸透的脸,步步紧逼。 “因为你已经在她身上算错过一次了,你不敢再拿她的命赌第二次了。” 晏沉的手指蜷紧了一下。 龙老的声音缓下来,“殿下,她服下这毒已经整整七日了。” “这七日里日日心绞,夜不能寐,要与拓跋淮无周旋算计,又要防着你看穿这一切,她已经受了很多苦了。” “明日她便能做成她想做的事,为什么殿下就不肯让她放手去做一次?” “放手?” 晏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汇成一线,又沿着喉结滚落,洇进衣领里。 他站了很久。 久到龙老膝盖在湿砖上跪得发麻,久到案上那盏孤灯又爆了两朵灯花。 “……出去。” 龙老知道他这是妥协的意思,便没再多说,撑着膝盖起身推门出去。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刻。 “哗啦!” 屋里传来一声巨响。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掀翻在地,紧接着是瓷片碎裂的声音,是木头砸在墙上的闷响,一声接一声。 龙老靠在门外,闭了闭眼。 等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,只剩一道极轻极哑的声音混在雨声里。 一遍一遍地,念着同一个名字。 “苏软……” 晏沉脱力地靠坐在墙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