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院子里的月季开了。 密密匝匝的深红浅粉从竹篱缝隙里挤出来,攀着新搭的藤架一路往上爬,将那一角天空都染成温软的胭脂色。 风一过便掀起一层香浪。 苏软就坐在那架月季花架下的秋千上,一身月白色的素裙,裙摆随着她荡起的动作轻轻扬起又落下。 晏沉站在月门洞外看她。 暮光从西边斜铺过来,将她半边身子都浸在暖融融的橘色里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脏得很。 他是一团泥。 一团从血海里捞出来的、裹着旧债和新仇的、脏得洗不干净的泥。 却偏偏想伸手去够一缕月光,非要去拽一朵干干净净的花,拽进自己的泥潭里,让她也沾一身甩不掉的腥臭。 “你站在那儿干嘛呢?” 苏软声音从花架那边传过来,将她自己从那幅安静的画里拽出来。 她脚尖点着地面将秋千停下来,偏过头来看他,逆着光眯起眼。 “过来给我推啊。” 晏沉眼睫动了一下,将那层翻涌的暗色压回眼底,然后弯唇走过去。 “坐稳了。” 他在她身后站定,他手掌贴着她后背轻轻往前一送,秋千便荡起来。 麻绳在横梁上磨出一声吱呀,素白裙摆被风兜起来,露出半截绣鞋尖。 荡到最高处时她微微后仰,月季花丛在身下一晃,粉白绯红模糊成一团流动的色块,她便乐得“咯咯”笑起来。 秋千荡回来时,他往前迈了半步,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 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收紧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脸也埋进她头发里。 “……软软。” 他声音闷在她发间,潮湿地渗出来。 “我好想你。” 苏软被他箍得往后仰了仰,侧过头来看他,笑着拿手肘捅了一下他腰。 “你魔怔啦?” “昨夜不是才见过吗?” 晏沉沉默了一会儿,才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自己也不太确定。 “……是吗?” 他手指用力攥紧她腰侧的衣料,又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强迫自己松开。 “我感觉好久没见过了。” 顿了顿,手臂又收紧一分,“软软,今夜可以不走吗?我好想抱你。” 苏软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与平日不同的落寞,眉头轻轻拧了一下,从他怀里移出来,转身去看他。 暮色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花影。 “怎么了?” 晏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,落在她身后那丛月季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