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秋雨落过两场,鹿鸣宫的菊便开盛了。 先是檐下那一丛,再是阶前、墙根,黄的紫的挤在一处,风一吹便簌簌摇香。 晏沉还没进殿,脚步便一顿。 殿门大敞着,三只箱笼在门边一字排开,两只已经装到半满。 正中团桌上摊开一张靛蓝方巾,梨子正抱着一大摞衣裳往上摞,被脚下悬着的一条长裙带,绊得东倒西歪。 苏软立在妆台前,低着头在妆匣里一样一样地翻。 金步摇、玉镯子、红宝坠子,被她拨得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。 晏沉眼皮凉凉一跳。 上回见苏软摆出这么一副阵仗,还是她闹着要写休书的那一日。 满地衣裳,满室狼藉,外加一句“我不要你了”,他时至今日想起都还觉着后槽牙发酸。 他默了一息,抬脚走进去。 苏软还在跟妆匣里的首饰较劲,一头乌发松松挽着,簪子歪在鬓边,压根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。 直到两条手臂从背后绕过来,将她圈进一个温热的怀里。 “夫人,我错了。” 苏软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,手里的玉簪差点没拿稳。 转过头嗔怪地笑了一下。 “什么啊?” 晏沉抱着人不撒手,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满屋子堆着的大包小卷。 “夫人这阵仗,不是要离家出走?” 他语气幽怨委屈。 “我若有错,夫人只管打我骂我就是,别一来就戳我心肝儿肺管子,我可实在承受不住。” “我没……” 苏软话说到一半,忽然狐疑地眨了眨眼。 “不对,你很不对。” “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儿了?这么心虚?” 晏沉一听这话,悬在半空的半颗心登时落回原处。 不是要走,那便什么都好说。 心一松,坏心思便立刻活了。 “当然心虚了。” 他压着嗓子往她耳边凑。 “昨夜夫人明明哭着求饶说不要了,可我心疼归心疼,手却一直……” 苏软一个激灵。 “晏明夷!” 她抬手“啪”地捂住他的嘴,飞快往旁边瞥了一眼。 梨子和秋池早已经十分熟练地转过身去,对着墙角数起砖缝来,装得一手好傻。 苏软压着气声,咬牙切齿。 “你能不能要点脸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