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石板下方传来机括卡死的沉闷响动,水面涨了两寸,没过脚踝。 废渠尽头的泥地中央,一座破旧的药棚矗立在荒草里。 没有栅栏,没有哨卡,几座连碑都没有的废坟散在四周,荒草比人还高。 刘备停在水洼外三步处,没动。 这地方太安静了。 关羽将长刀横过身前,目光扫过棚顶四角。张飞提着蛇矛,勒马步护在一个随时能策应的位置。 陈述偏头,看了一眼棚口被风吹的扑腾的脏白布。 “这就是病坊?”张飞压着嗓子,环眼圆睁。 “外门。”陈述站在队伍最前头。 “那里面呢?”简雍扇骨敲了敲下巴。 “活着进去,才问里面。”陈述拍了拍衣袖。 他心里暗骂:合着这破地方的入伙流程,比官府查户籍底细还要苛刻。 四周死寂。 白布下沿无声掀开一条缝,一截枯瘦的手臂从阴影里探了出来。 那手干瘪得皮贴着骨头,指甲缝里嵌着黑紫色的药泥。 手腕上绑着一截粗糙红绳,和灰袍少女腰间那根颜色一模一样。 手掌朝上,干哑的声音从布后漏出来,分不出男女: “草结。” 陈述盯着那只手,这是进门前的凭证,交出去,这条命才算正式递进去。 他缓步上前,手臂抬起——现代人的递物惯性,右手已经先动了,袖口里的残图布料刚好擦过手腕。 “咳。” 一声极轻的咳嗽从风里漏了出来,刚好传进陈述耳朵。 右肩肌肉收紧。 陈述迅速回想起少女在墙头那句话,“右手禁用”,旧线验人只认左手。 上一个探子被砍的就是右手。 差点把这条规矩忘了,袖子里的广宗残图跟着这个动作一抖,今天就交代在这道门口了。 悬在半空的右手猛地僵住,冷汗从后背沁出来。 “怎么?”阴影里的声音多了一层阴冷。 白布下方,一截暗绿色的刀刃悄悄亮了出来。 只差一寸,对方就要直接动刀了。 不能慌,更不能让人看出是被提醒了才改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