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述视线落在册子上,幽州线几个字底下,全是用朱砂画出的红叉。 甲三死。庚七死。丙二死……这名单上全是送命的人,只剩陈二两个字还在末尾。 “整个幽州线,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。” 旧吏抬起视线。 陈述左手按在破桌面上,上身往前探去。 “所以呢,你费这半天功夫把我留住,是打算在这里解决我?” 旧吏合上册子,干瘪的手指点向外头那条暗道。 “我要你出去,替我给外面那位玄德公带几句话。” “让我传话?” “门内规矩活令入,门外刀兵活令调。”旧吏盯着陈述的,“你压不住外面那几个人,下一道门,这辈子也打不开。” 陈述心里明白过来,这病坊也没多安稳 他们不敢动手,全是因为忌惮刘关张手里的刀,他们要他拿着活令去当挡牌。 这局势反倒被他扯回来了一半。 陈述没有再理旧吏,脚下往旁边逼出两步,看着阴影里的灰袍少女,压低声音问道。 “病坊规矩这么大,你刚才往石缝里塞草,扔给谁看?” 少女没有看他,抬头看了眼井口方向,又回眸望着陈述,眼里带着同归于尽的冷意。 “你现在该操心的,是怎么不在这条死路里把命丢了。” 井底深处隐约传出一声微弱的杂音,轻微的机括咬合的声响混在冷风里。 陈述收回视线,这丫头不是在做没用的事。 陈一死在外面,她却还留着命,那根草绝对是个破局的口子。 旧吏把烂册子揣回怀里时,前院那块白布外头,已经传来张飞骂人的声音了。 丈八蛇矛戳在泥地上溅出泥水,外面几个人快等不住了。 陈述拍了衣服上的灰。 “带什么话。” 旧吏伸出三根瘦削的手指。 “三句。” “第一。九方不归,东南不开。” 他按下第一根手指。 “第二。整个幽州,只剩你这一令。” 第二根手指按下。 “第三。下一道门外,他们若敢动刀,所有线索彻底断干净。” 旧吏收回手,下巴微抬。 陈述站在原地,他在脑子里盘算这三句话的轻重。 往轻里说,刘备不动,自己跑不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