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背面还有字。” 他把竹简转过来,上面的笔画压的很死,力道大的快把竹片扎透了。 “黄天可立,亦可噬人。” 棚子里一下静的要命,张飞挠了挠后脑勺,那嗓门好歹压低了点。 “啥意思?自个儿立的天,还要反过来吃人?” 陈述没接这茬,转头去看张宁。 张宁已经走进那个最宽的木棚子,棚顶塌了一半,中间那张木床烂了一截,板子缝里全是干透发黑的旧血印子。 她在那张床前站着,手指头停在焦黑的木纹上面,迟迟没落下去。 “你觉得他错了?”张宁没回头,声音在风里听着很薄,但绷的很紧。 陈述走到木床另一边,隔着那层黑灰看着她。 “我觉得他一开始就是个想救人的大夫,在这儿施药救了流民,后来是被人活活架上去成了神。”陈述回的干脆。 张宁猛地转头盯着他,两只手死死攥着。 “这有啥区别?黄天立了,他就是天!” “区别大了,人会累会生病,可这神不能倒,他一倒,底下那些想发财想抢地盘的渠帅就慌了。” “他们不准这尊神再变回人,”陈述盯着她的眼睛,一寸也没躲。 张宁的呼吸变乱了,那颗烂木珠子硌的掌心生疼,她看着那张满是血印子的木床,眼眶里红了一圈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 她心里最清楚,张角后来是怎么被那些信徒跟兄弟一步步推到火堆上的。 他活着,底下人的野心就有名目,他要死,那些人就拿几十万条命去填,只为让那面旗子多挂几天。 “他后来全明白了,嗓子里干的厉害,说话声都变了调,底下的人控不住,所以他想把规矩全砸了。” 张宁绕到木床后头,那里立着块一人高的青石壁。 “他原本想在这儿,把九方归令给断了。” 陈述几步跨过去,火把举的高高的,石壁上原本该刻满字,现在只剩下一片坑洼,全是被重兵器硬生生凿平的印子。 刘备也凑上来看,那些残存的痕迹跟陈述早先在泥地上画的暗记挺像,看着像是一幅完整的名册图。 “有人拿重家伙,一下一下给砸掉的,”陈述伸手指在那些粗暴的凿痕上一点点摸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