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不知过了多久。 仿佛从很深很深的黑暗中浮起,意识一点点回归。 首先感受到的,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、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。 然后,是口中干渴欲裂的灼烧感,以及鼻端萦绕的、淡淡的草药味和柴火燃烧的气息。 李大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,只能看到昏黄跳动的光影。 他眨了眨眼,又过了几息,视野才逐渐清晰。 映入眼帘的,是低矮、粗糙的茅草屋顶,几根粗陋的原木作为房梁。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铺着干草和一层粗布。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、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茅草屋。 自己正躺在这屋里唯一的床上。 屋中央有个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,里面有些余烬,散发着微弱的热量。 灶台上架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,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,散发出浓浓的草药味。 “醒了?” 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李大微微偏头,看到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者。 老者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,身形干瘦,但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却显得颇为有神。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湿布,看样子刚才是在给自己擦拭额头。 在老者身后不远处,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、面黄肌瘦、穿着同样破旧的小男孩,正怯生生地扒着门框,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朝屋里张望。 “是……是你们救了我?” 李大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得厉害,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。 “算是你小子命大。” 老者点点头,将湿布放下,起身从灶台上的陶罐里倒出半碗黑乎乎的汤药,端到床边。 “在林子边上发现你的,浑身是血,就剩一口气了。” “要不是老头子我略懂些草药,加上你身子骨底子似乎异于常人,怕是扛不过来。” 老者将药碗递到李大嘴边:“喝了,对你伤口有好处。” 李大闻着那浓烈的药味,皱了皱眉,但还是强忍着,小口小口地将温热的药汤喝了下去。 药很苦,但入腹之后,确实感到一股暖流散开,身上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丝丝。 “多谢老丈救命之恩。” 喝完药,李大喘息着道谢,试着动了动身体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。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了,用的似乎是干净的粗布和捣碎的草药。 “别乱动,你伤得很重,肋骨断了几根,内腑也受了震荡,失血过多,能醒过来已是万幸。” 老者按住他。 “躺着静养,没个把月,下不了地。” “个把月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