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过一觉醒来,只觉周身骨节酸痛欲裂。 他翻了个身,眼角瞥处,心头却是一凛。 对面叶无忌的床铺竟已空空如也。 “这书呆子……” 他嘟囔一句,挣扎着坐起。 昨夜他辗转反侧,满脑子都是“尾闾”、“泥洹”这些诘屈聱牙的怪词,愈想愈是心烦,直折腾到后半夜方才昏沉睡去。 叶无忌那厮,明明如老僧入定般枯坐通宵,怎地反倒起得比鸡还早? 杨过哈欠连天,晃悠悠踱出房门。 山岚如带,晨风侵骨,冻得他一个哆嗦。 练武场上,一个身影已然挑起空桶,正欲踏上石阶。 正是叶无忌。 他步履不快,可肩上扁担竟无半分颤动,每一步踏出,都似暗合某种韵律,稳如山岳。 “喂,书呆子!”杨过在后头扬声喝道,“你莫非是铁打的身子,一夜未眠,也不困乏么?” 叶无忌闻声回首,脸上非但不见疲态,一双眸子反倒清亮逼人,隐有光华流转。 “尚可。”他声音清朗,吐字如珠。 杨过撇撇嘴,拖着酸软的步子走到自己的扁担前,有气无力地挂上木桶,口中低哼:“装神弄鬼。” 他挑起扁担,肩上旧伤立时火辣辣地叫嚣起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二人一前一后,复又踏上那条走了千百遍的石阶。 “喂。”杨过耐不住性子,赶上几步,与叶无忌并肩而行。 “嗯?” “那……那篇大道歌,你当真已尽数了然于胸了?”杨过问这话时,神色颇不自在。 叶无忌莞尔一笑:“不敢说尽数了然,却也窥得门径,知晓师父要我等做些什么。” “做什么?还不是让我等自个儿瞎琢磨!”杨过一肚子怨气。 “师父是让我等寻‘气’。”叶无忌沉吟道。 “气?什么气?我杨过天天喘气,还用得着寻么?” 叶无忌倏然顿步,转目看他:“非吐纳之气,乃内府之气。” 他见杨过一脸迷惘,便分说道,“大道歌,便是一幅舆图,教我等如何在这身子骨里,寻出那第一缕内息,再以水滴石穿之功,令其壮大。” 杨过听得半懂不懂,却抓到了要害。 “那……那到底如何寻法?尾闾穴在哪儿?金锁关又是什么鬼东西?”他连声追问,语气急切。 叶无忌挑了挑眉,脸上忽地露出一丝促狭笑意。 “师弟想知道?” “废话!” “求我。” 杨过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:“你这书呆子,存心消遣我,讨打不成?” “我可是你师兄。” 叶无忌慢条斯理地道,“按全真教的规矩,师弟向师兄请益,是否该有个恭谨的态度?” 杨过的脸霎时涨得通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