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杀过人的人。 而且是杀过很多人的人。 他在灌县当了三十年的土皇帝,靠的是什么?靠的就是看人准。 他看得出谁是装腔作势,谁是真敢下手。 今天那个姓叶的说“挖”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 这种人,你跟他讲道理没用,跟他耍心眼更没用。 唯一能做的,就是顺着他的毛摸,然后在他的规矩里找活路。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远了。 钱老板站在原地,看着轿子拐过街角,才回头对王掌柜说了一句:“老王,你说这火锅铺子,真能赚回本?” 王掌柜苦笑。 “赚不赚得回来,咱们还有得选吗?” 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散了。 …… 望月楼二楼。 杨过趴在窗口往下看,直到最后一顶轿子消失在街角,才转过身来。 “师兄,这帮老东西都走了。” 叶无忌正在收拾桌上的契书,一份一份地叠好,塞进袖中,动作不紧不慢,跟方才逼人签卖身契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 “走吧,回衙门。” 杨过咧嘴笑了。 “师兄,你真行!一顿饭的工夫,比咱们去抢蒙古人的大营来钱还快。这帮老财主,平时一毛不拔,今天拔了一地的毛。” 叶无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这钱,是他们买命的钱。” “他们要是乖乖做买卖,这钱还能生钱。杀鸡取卵,不如养鸡下蛋。我留着他们,就是为了让他们替我赚钱。” 杨过想了想,抱着长剑靠在门框上。 “那要是他们暗地里使坏呢?这帮老家伙在灌县根深蒂固,手底下养着不少地痞流氓,万一联合起来给咱们使绊子……” “那我就把他们全家埋在城外的荒地里当肥料。” 叶无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 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。他们敢动一下心思,我就敢抄他们的家。抄家,可比这来钱更快。” 杨过嘿嘿一笑,他就爱听师兄说这种话,痛快! 跟着师兄混,比在终南山上念那些狗屁经文有意思一万倍。 “这主意好!师兄,我去巡营了。今晚给东营的兄弟们加餐,让他们也尝尝火锅的滋味。天冷,吃口热乎的,士气能顶半个月。” “去吧。”叶无忌摆了摆手,“让陈大柱把城门的夜哨加一倍。今天动静闹得大,保不齐有人连夜往成都府送信。” 杨过收起笑容,正色点头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。 叶无忌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空荡荡的长街,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残汤泛起油花。 十二万三千两。 听着多,花起来却快。 两万步兵一个月的口粮就要三万两,骑兵营的马料更贵,再加上盐坊扩建、铁匠坊的原料、流民过冬的炭火棉衣…… 这笔钱,撑不过三个月。 三个月。 三个月之后呢?再摆一桌火锅宴,再挖一次眼珠子? 这招只能用一次,第二次再用,这帮人就该跑了。 必须在他们跑之前,让他们尝到甜头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银子往海里捞里砸。 他得想更远的路子。 …… 统辖衙门,书房。 地龙烧得正旺,屋里一片暖意。 程英把今日收到的银票和契书全部摊在桌上,一笔一笔地登记入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