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玉成,你忙完了?” 柳素娘转过身,扯出一个温柔的笑。 赵玉成迈过门槛,反手把门关上。 他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凉茶,端在手里却没有喝。 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 赵玉成的声音有些发哑。 柳素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,死死绞着裙摆。 “梁老头脾气倔,大人给了他两天时间考虑。” 赵玉成点点头。 “大人是做大事的人,军务要紧。” 他走近两步,来到柳素娘身后。 柳素娘的身子一下绷得笔直。 她不敢回头,只能通过面前的铜镜,观察丈夫的举动。 赵玉成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,然后慢慢往上移。 她的头发梳得很整齐,衣服也换了。 原本出门时穿的那件艾绿色窄袄不见了,换成了这件高领的靛蓝长裙。 赵玉成伸出手,粗糙的手指碰到了柳素娘的后脖颈。 柳素娘身子抖了一下,强忍着没有躲开。 赵玉成的目光,停留在她领口上方。 那里,有一道细细的红痕。 指甲盖大小,边缘泛着紫红色。 位置很隐蔽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 那是人,用力嘬出来的印记。 赵玉成是个练家子,年轻时在江湖上摸爬滚打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 这道红痕是怎么来的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 他甚至能想象出,那张嘴贴在妻子白嫩的脖颈上,用力吸吮的画面。 “你脖子怎么了?” 赵玉成的声音很低,听不出情绪。 柳素娘条件反射地抬起手,一把将衣领拉到最高处,紧紧捂住那道红痕。 “下山时被树枝刮到的。” 她脱口而出。 这句话接得太快了。 快得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。 就像是戏台上的戏子,把背了千百遍的词,直接倒了出来。 赵玉成眼皮跳了一下。 正常人被问到这个问题,总会先摸一下,或者回想一下,然后才回答。 可素娘没有。 她连碰都没碰,直接给出了答案,而且动作那么慌乱,眼珠子乱转,全在躲闪。 她在撒谎。 而且是极其心虚的撒谎。 早上在客房看到的凹痕、掉在妆台缝隙里的那根素木簪。 现在是换过的衣服,洗过的头发,还有脖子上这道根本不是树枝刮出来的红痕。 所有的线索,在赵玉成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。 这条线,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,直直地捅进他的胸口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。 分明是嫌自己碍眼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事办了! 赵玉成看着妻子的后背。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 可现在,他看着她,只觉得恶心。 柳素娘等了半天,没听到背后有动静。 她心虚得厉害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 “玉成?”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赵玉成把手收了回来,背在身后。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 “下回小心些。” 只有这五个字。 说完,他转过身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 柳素娘转头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门被拉开,又重重关上。 屋里,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 柳素娘瘫软在椅子上。 她知道,玉成起疑心了。 刚才那五个字,没有任何关心的语气,只有无尽的冷漠。 她死死咬住手背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 赵玉成出了东厢房。 他没有往外院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