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傍晚,赵志军回来了,三轮车上坐着个老头。 六十来岁,黑瘦黑瘦的,脸上的褶子像核桃壳。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手里攥着根旱烟袋。 正是老孙头。 “林老板,听说你包了村东头那片鱼塘?” “孙大爷,您坐。”林国强给他搬了把椅子,倒了碗茶。 老孙头坐下来,捧着茶碗:“那片塘我熟,以前生产队的时候,我在那儿养过六年鱼。 后来分田到户,没人管了,就荒了。 那片塘底子好,北边有水渠,常年不断水。 塘底淤泥厚,肥得很,养草鱼、鲢鱼、鲤鱼都行。” 林国强一听,心里更有底了:“孙大爷,我想请您帮我管这片鱼塘。 一个月三十块工钱,管吃住,您看咋样?” 老孙头端着茶碗的手抖了一下:“三十块?” “嗯。” 老孙头低下头,喝了一大口茶。 他种一年地,刨去种子肥料,落不下几个钱。 三十块一个月,一年三百六。 比他种地赚得多多了。 “林老板,我干。” “那咱明天就去鱼塘看看,合计合计怎么弄。” 老孙头使劲点头。 晚饭留老孙头在店里吃的。 红烧肉、炒鸡蛋、白菜炖粉条,老孙头吃了三大碗米饭。 放下碗筷的时候,他抹了抹嘴,一脸的满足。 “林老板,你放心,那片塘交给我,我给你养得鱼肥藕壮。” 林国强给他添了碗茶:“孙大爷,我信您。” 夜里,林国强躺在炕上,把承包合同又看了一遍。 赵素梅靠过来,就着灯光看了看。 “国强,鱼塘、大棚、菜地、饭店……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?” “管得过来,鱼塘有孙大爷,菜地有张老四和爹盯着,大棚我自己管,店里有志军。 我把方向,他们干活。” 赵素梅想了想,确实是这个理。 窗外起了风,吹得枣树枝丫哗哗响。 林庆安在炕那头翻了个身,哼唧了两声,又睡过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