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黄要去武帝城的事,没有立刻传开。 至少在北凉王府明面上,日子仍旧照常过。 徐风年每天追驴。 姜妮每天刺铜钱。 南宫扑射每天在听潮亭练刀。 老黄每天笑呵呵看着众人胡闹,偶尔擦擦剑匣。 苏客每天吃饭、喝酒、晒太阳。 看起来,他才是整个王府里最闲的那个。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,这份看似平静的热闹底下,北凉王府的暗流,从未停过。 徐风年回北凉的消息,已经传遍天下。 破庙雨夜的刺杀失败。 北凉城外的木剑客入府。 听潮亭万剑低头。 王府夜宴,一筷破甲洞石狮。 这些消息,哪怕徐晓有意压着,也不可能全都压住。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耳朵。 离阳朝堂,更不缺眼睛。 徐风年活着回了北凉。 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木剑怪人。 这对许多人而言,都不是好消息。 尤其是离阳。 北凉王府外,北凉城中,一座临街酒楼二楼。 一名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坐在靠窗处,面前放着一壶酒,两碟小菜。 他看起来像个寻常商贾。 但若细看,便会发现他的手指很稳,眼神太冷。 在他对面,坐着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。 年轻人低声道: “消息确认了。” 青衣男子端起酒杯。 “说。” 年轻人道: “徐风年每日都在王府内一座小院练身法。” 青衣男子问: “谁教的?” 年轻人神色有些古怪。 “那个自称阿良的木剑客。” 青衣男子眼神微动。 “练什么?” 年轻人沉默片刻。 “追驴。” 青衣男子握杯的手顿了一下。 “追什么?” 年轻人硬着头皮道: “追驴。” 雅间内安静了一瞬。 青衣男子皱起眉头。 “你在消遣我?” 年轻人连忙低头。 “不敢。” “属下多方打探,确实如此。” “徐风年每日在院中追那头毛驴,姜妮则在一旁练剑,南宫扑射偶尔也会去请教刀法。” 青衣男子冷笑一声。 “北凉世子追驴?” “徐晓竟然由着他胡闹?” 年轻人道: “王府内无人阻拦。” “而且据说,徐风年这几日身法确有长进。” 青衣男子沉默下来。 听起来荒唐。 但若真是那位木剑客安排的,便不能只当笑话。 一个能让听潮亭万剑低头的人,哪怕让徐风年追狗,也必然有其深意。 青衣男子问: “那木剑客的底细查到了吗?” 年轻人摇头。 “查不到。” “江湖上没有阿良此人。” “此人仿佛凭空出现在破庙之中。” “用木剑。” “骑毛驴。” “言行轻浮,嗜酒好肉,喜欢调戏女子。” 青衣男子冷笑。 “这样的货色,也能一剑斩指玄?” 年轻人迟疑道: “属下也觉得不可思议。” “但破庙刺杀失败,确是事实。” “我们的人,只逃回来一个。” 青衣男子问: “人呢?” 年轻人低声道: “回到据点后,便死了。” “死前只说了一句话。” 青衣男子眼神一沉。 “什么话?” 年轻人喉结动了动。 “他说……别看那把木剑。” 青衣男子沉默许久。 随后,他缓缓放下酒杯。 “看来传闻不假。” 年轻人压低声音。 “那还动手吗?” 青衣男子望向窗外。 远处便是北凉王府的方向。 高墙厚重,甲士森严。 那里是徐晓的地盘。 想在北凉王府动手,本就是世间最凶险的事之一。 更何况,如今王府里还多了一个看不透的木剑客。 青衣男子说道: “徐风年暂时杀不了。” 年轻人问: “那目标改成木剑客?” 青衣男子摇头。 “此人能斩指玄,硬杀代价太大。” “更何况,他若真有传闻中那般本事,寻常暗杀不过是送命。” 年轻人不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