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凉城西,一处不起眼的宅院。 夜色深沉。 青衣男子站在院中,面前跪着三名黑衣探子。 其中一人低声道: “大人,消息确认。” “木剑客已饮下沉香散。” “王府内虽封锁消息,但我们的人亲眼看见,徐晓亲至小院,褚禄山带人封厨房。” “那木剑客似乎强行压制毒性,并未当场发作。” 青衣男子眼神微眯。 “强行压制?” 探子道: “是。” “据传,他此刻气机不稳,已闭门不出。” 青衣男子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在思考。 消息来得太顺。 顺得像北凉王府故意放出来的一样。 但沉香散确实入了酒。 送酒的棋子也确实被北凉王府抓了。 苏客确实喝了酒。 这是他们暗线亲眼所见。 一个人可以装中毒。 但毒入体内,气机总会有变化。 尤其是高手。 越是高手,越怕这种扰乱气机的东西。 若平时对付苏客,胜算极低。 但若他中了沉香散,再由真正高手出手,或许能杀。 即便杀不了,也能逼出他的底牌。 青衣男子问: “宋先生到了吗?” 院外传来一道平淡声音。 “到了。” 青衣男子转身。 一名灰袍老人缓步走入院中。 老人身形瘦长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杖。 他走得很慢。 每一步落下,地面却仿佛轻轻一震。 院中几名探子立刻低头,不敢直视。 青衣男子也拱手。 “宋先生。” 灰袍老人淡淡道: “那木剑客中毒了?” 青衣男子道: “已经饮下沉香散。” 老人问: “几成把握?” 青衣男子道: “至少七成。” 灰袍老人抬头看向北凉王府方向。 “七成?” “杀一个能让听潮亭万剑低头的人,七成不够。” 青衣男子沉默。 老人继续道: “此人若只是指玄,毒发后老夫杀他如杀鸡。” “若是天象,需费些手脚。” “可若他已经半步陆地神仙,哪怕中毒,也未必杀得了。” 青衣男子神情凝重。 “先生觉得,他可能是半步陆地神仙?” 灰袍老人道: “世间万事皆有可能。” “不过,一个如此年轻的半步陆地神仙,老夫不信。” 青衣男子松了一口气。 老人道: “但老夫也不想死。” 青衣男子立刻道: “先生放心,此次只为试探。” “若能杀,自然最好。” “若不能杀,先生可全身而退。” 老人冷笑。 “北凉王府,岂是说退就退的?” 青衣男子道: “今夜王府外会有三处火起。” “城中也会有人制造混乱。” “先生只需入府,确认那木剑客状态。” “若有机会,杀之。” “若无机会,立刻退走。” 灰袍老人沉默片刻。 “徐晓那边呢?” 青衣男子道: “徐晓身边高手会被牵制。” 老人问: “褚禄山?” “也有人引开。” “老黄?” 青衣男子顿了顿。 “黄阵图身份已确认,但他近来并无出手迹象。” “若他动手,自有人拦。” 老人眼神微动。 “你们安排得倒是周全。” 青衣男子低头。 “为了今日,离阳筹备已久。” 灰袍老人看着北凉王府方向。 “那老夫便走一趟。” 说完,他身形一晃。 整个人像一缕灰烟,消失在院中。 青衣男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宋貂寺。 离阳暗中供奉之一。 货真价实的天象境高手。 若连他都试不出那木剑客的底,那此人便真是离阳大患。 片刻后,青衣男子冷声道: “传令。” “动。” 北凉城中。 几乎同一时间,三处宅院起火。 火光冲天。 百姓惊呼。 巡城军立刻被调动。 王府附近,也有几处暗桩忽然遭袭。 混乱,如墨落水,迅速扩散。 北凉王府内。 徐晓站在书房中,听着外面传来的急报,脸色平静。 褚禄山站在一旁,眼神冷厉。 “义父,城中三处起火,皆在王府外围。” 徐晓问: “冲着谁来的?” 褚禄山道: “多半是阿良。” 徐晓点了点头。 “来了几个?” 褚禄山道: “小鱼不少。” “至于大鱼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徐晓忽然抬头。 书房外,夜风骤停。 一股极其隐晦却强大的气机,从王府西墙方向掠入。 徐晓眯起眼。 “来了。” 褚禄山握住刀柄。 “我去?” 徐晓摇头。 “你去外面。” “别让小鱼坏事。” 褚禄山皱眉。 “那大鱼?” 徐晓看向苏客小院方向。 “鱼饵自己钓的鱼,让他自己收。” 褚禄山沉默片刻,低头。 “是。” 小院中。 徐风年没睡。 姜妮也没走。 老黄坐在廊下,剑匣就在身旁。 苏客则躺在摇椅上,身上盖着一件薄毯,脸色略显苍白。 当然,是装的。 徐风年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。 “你装得还挺像。” 苏客闭着眼。 “别打扰病人。” 徐风年冷笑。 “你刚才还吃了两碗饭。” 苏客道: “人中毒了,也要吃饭。” 姜妮站在树下,手里握着木枝,眉头微皱。 “他们真会来?” 苏客道: “会。” 徐风年问: “你怎么知道?” 苏客睁开一只眼。 “因为他们蠢。” 徐风年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