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日后。 南宫扑射主动来了小院。 那日天色微阴。 北凉城上空云层低垂,风从高墙外吹进王府,带着几分寒意。 徐风年正在木桩之间练身法。 姜妮依旧在树下刺铜钱。 苏客躺在摇椅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汤,喝得浑身舒坦。 毛驴趴在院角,似乎对这个阴沉天气很满意。 南宫扑射走进院门时,院中几人都停了一下。 她仍是一身白衣,腰悬双刀。 比起前几日,她身上的刀意明显有了变化。 以前的南宫扑射像一柄出鞘后再不归鞘的刀,锋利、寒冷、急于杀人。 如今仍旧锋利。 但那股急躁少了些。 刀意沉了。 也顺了。 苏客看她一眼,笑道: “白狐脸,几日不见,又好看了。” 徐风年扶额。 姜妮淡淡看了苏客一眼。 老黄端着茶碗笑而不语。 南宫扑射却罕见地没有拔刀。 她只是冷冷说道: “我不叫白狐脸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知道,南宫扑射。” 南宫扑射眼神微动。 苏客忽然正经叫她名字,反倒让她有些不适应。 她看向院中。 徐风年满身汗,脚步仍有些凌乱,却比之前沉稳许多。 姜妮握着木枝,气息专注,刺向铜钱时已有几分剑的味道。 南宫扑射眼神微微变化。 这几日,她一直在听潮亭闭关练刀。 没想到小院里这些人,也都在变。 尤其是姜妮。 之前她只觉得姜妮是个怀着恨意的小姑娘。 可今日再看,那根木枝在她手里,竟隐约有一丝剑气雏形。 虽然很弱。 但确实有。 南宫扑射看向苏客。 这个人,真的很会教人。 苏客喝完热汤,问道: “今日来砍我?” 南宫扑射道: “求教。” 院中安静了一瞬。 徐风年一脸惊奇地看向她。 姜妮也抬头。 老黄笑意更浓。 苏客眨了眨眼。 “你说什么?” 南宫扑射神情平静。 “我来向你求教刀法。” 苏客立刻坐直。 “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 徐风年眼角一抽。 来了。 南宫扑射看着苏客。 “你想如何?” 苏客摸了摸下巴。 “先喊声好哥哥?” 铮! 南宫扑射双刀同时出鞘半寸。 苏客立刻改口: “开个玩笑,别当真。” 徐风年冷笑: “你迟早死在嘴上。” 姜妮淡淡道: “他命硬。” 苏客看向姜妮。 “小姑娘,你终于承认我命硬了?” 姜妮冷声道: “我只是觉得祸害遗千年。” 苏客捂着心口。 “你们一个个的,太伤人。” 南宫扑射收刀。 “教不教?” 苏客站起身。 “教。” 徐风年问: “就在这里?” 南宫扑射道: “去听潮亭。” 苏客挑眉。 “为何?” 南宫扑射说道: “我在那里遇到了瓶颈。” 苏客看向徐风年。 “小年,你练你的。” 徐风年皱眉。 “我不能去?” 苏客道: “你去了也看不懂。” 徐风年怒道: “我现在怎么说也练了几日身法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所以你现在追驴比以前强。” 徐风年:“……” 姜妮忽然说道: “我想去。” 苏客看向她。 “你?” 姜妮点头。 “看刀,对练剑有用吗?” 苏客想了想。 “有。” 姜妮道: “那我去。” 苏客看向南宫扑射。 南宫扑射无所谓。 徐风年立刻道: “那我也去。” 苏客问: “你去干什么?” 徐风年冷笑: “我看不懂,还不能看热闹?” 苏客一脸欣慰。 “你终于认清自己了。” 徐风年不想说话。 最终,一行人去了听潮亭。 老黄也跟着。 毛驴本想跟,被徐风年坚决拦下。 “大爷不能进!” 苏客叹气。 “你这是歧视。” 徐风年冷笑: “是保护听潮亭。” 毛驴不满地打了个响鼻。 姜妮看了毛驴一眼,说道: “我觉得它进去,可能也看得懂。” 徐风年脸色一黑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姜妮道: “字面意思。” 苏客哈哈大笑。 来到听潮亭时,守阁老人早已等候。 见苏客来了,他神情明显恭敬许多。 “阿良公子。” 苏客摆手。 “老人家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 守阁老人苦笑。 自从上次苏客入楼,引得满楼刀剑低头后,他哪里敢不客气? 几人入亭。 这一次,听潮亭没有像上次那样万剑齐鸣。 但苏客踏入楼中时,许多兵器仍旧轻轻一颤。 像是打招呼。 苏客拍了拍木剑。 “安分点。” 满楼顿时安静。 徐风年看得还是觉得离谱。 “它们真听你的?” 苏客道: “不是听我的。” 徐风年问: “那听谁的?” 苏客拍了拍木剑。 “听它的。” 徐风年看着那把木剑。 怎么看都像一根普通木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