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海第三剑之后,天下震动。 如果说武帝城一剑退王仙芝,是江湖震动。 那么东海问天那一剑,震动的便不只是江湖。 离阳钦天监,彻夜灯火不灭。 数名老监正脸色惨白,看着观星台上那道骤然裂开的天象云纹,久久无言。 有人喃喃道: “他真能斩到天上?” 另一名白发老者声音嘶哑: “不是斩到。” “是已经被天上看见了。” “也被他看见了天上。” 这句话让钦天监众人心头冰冷。 天上看人间,是常理。 人间能反过来一剑警告天上,那便是异数中的异数。 而这个异数,名叫阿良。 善良的良。 离阳皇宫深处,有密奏连夜送入。 赵家天子看完之后,沉默许久。 最后只问了一句: “此人能为离阳所用否?” 无人敢答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木剑阿良这样的人,绝不可能被谁“所用”。 他连王仙芝都敢叫老王。 连天上窥探都敢骂“看什么看”。 这样的人,谁用得起? 北凉王府中。 徐骁收到密报时,正站在听潮亭前。 徐凤年、姜泥、南宫仆射也在。 密探跪地,声音激动得发颤。 “王爷。” “东海再传消息。” 徐凤年立刻问: “老黄如何?” 这些天,他最关心的始终不是苏客又打了谁,也不是江湖如何震动。 而是老黄还活不活着。 密探连忙道: “黄前辈伤势已稳。” “阿良公子以剑意续命,黄前辈如今已能坐起。” 徐凤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。 他低声骂道: “这缺牙老头,算他命硬。” 姜泥看了他一眼。 没有拆穿他的担心。 南宫仆射则问: “还有什么消息?” 密探深吸一口气。 “阿良公子东海再出一剑。” “一剑问天。” “斩退天上窥探。” “江湖传言,此剑名为……” 密探说到这里,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古怪。 徐骁皱眉。 “名为什么?” 密探硬着头皮道: “看什么看。” 场中安静。 徐凤年嘴角抽搐。 姜泥眼角微动。 南宫仆射沉默片刻,手指轻轻按住刀柄,像是在忍什么。 徐骁愣了许久,忽然放声大笑。 “好!” “好一个看什么看!” “像他!” 徐凤年扶额。 “这混蛋,真是什么名字都敢起。” 姜泥淡淡道: “挺适合他。” 南宫仆射罕见地点头。 徐凤年看向她。 “你也觉得?” 南宫仆射道: “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 徐凤年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 是啊。 苏客就是这样的人。 一剑退王仙芝,能说小场面。 一剑问天,能叫看什么看。 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欠揍又这么可靠的人。 徐骁看向东方,眼神深邃。 “凤年。” 徐凤年抬头。 徐骁说道: “你这个朋友,比我想的还要大。” 徐凤年没有反驳。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老黄留下的剑匣。 “他答应过我,会把老黄带回来。” 姜泥低声道: “他会做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