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梁承烬嚼着包子:“无非是看我有利用价值呗。” “不只是利用价值。”郑耀先把声音压低了,“你想想,平津两地的军政大员,省主席、旅长、师长……这些人巴结你一个二十岁的少校?放在以前,打死他们都不会这么做。为什么现在突然改了主意?” 梁承烬停下了嚼包子的动作。 “因为他们在押注。”郑耀先说,“华北的局势越来越紧,日本人的胃口越来越大,这帮人不傻。他们需要在各方势力之间找一个中间人,一个能同时跟南京、跟军队、跟地方势力说上话的人。你在运动会上的表现,让他们觉得你就是这个中间人。” “那又怎么样?” “怎么样?”郑耀先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你是天津站的代理站长,是复兴社的特务头子。这些人来巴结你,如果传到南京那些人耳朵里,他们会怎么想?” 梁承烬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掉了。 “他们会想——梁承烬在华北经营势力,图谋不轨。” “对。”郑耀先竖起一根手指,“所以这些名帖你不能接,一个都不能接。” “我没打算接。” “不接还不够。”郑耀先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,“你得找个事做。一件足够大的事,大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‘梁承烬在拉拢各方势力’这件事上移开。” 梁承烬听到这话,眼珠子转了两圈。 足够大的事? 他正要开口问,楼下又传来敲门声。这次是急促的三短一长。 钟定北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:“九弟!站里来人了!说是大哥到了,让你马上过去!” 大哥。 陆秉章。 梁承烬和郑耀先对视了一眼,两人同时站起来。 “走吧。”郑耀先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 两人下了楼,钟定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 梁承烬换了件大衣,三个人一起往天津站的新据点赶。 走在巷子里的时候,梁承烬问钟定北:“大哥什么时候到的?” “就刚到。赵简之那边先收到的消息,说大哥的火车中午到的天津,下车以后直接去了据点。” “就他一个人?” “不是。还有个译电员,扛着电台箱子。” 梁承烬加快了脚步。 陆秉章提前到了——按照原来的安排,他应该十月底才到任,现在才十月中旬。提前了半个月。 这说明南京那边有新动向。 据点在法租界外围的一栋二层小楼里,门口挂着“德兴洋行”的招牌。 梁承烬推门进去的时候,陆秉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。 陆秉章瘦了。 两腮的肉都塌下去了,颧骨突出来,倒是那双眼睛还跟以前一样——深得看不到底。 “大哥。”梁承烬喊了一声。 “老九。”陆秉章放下茶杯,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在天津干得不错。运动会的事我听说了。” “六哥也来了。”梁承烬往旁边让了让。 郑耀先进门,冲陆秉章点了下头:“大哥,一路辛苦。” 陆秉章看了看他们三个,手往沙发上一指:“都坐。不着急,等人到齐了再说正事。” “还等谁?” “老七。” 方觉夏。 梁承烬坐下了,他拿起桌上的花生米往嘴里丢了两颗,一边嚼一边打量着陆秉章。 这个大哥,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。 提前半个月到任,还带着译电员和电台,这不是来交接工作的——这是来干大事的。 二十分钟后,方觉夏推门进来了。 他还是老样子,圆框眼镜,瘦长的脸,手里夹着一个笔记本。 “都到了?”方觉夏在旁边坐下,推了推眼镜。 陆秉章把客厅的门关上,拉上了窗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