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您是师部新来的长官?” “我是联络官,过来找张营长聊聊。” 那士兵拍了拍手上的土,朝帘子指了一下。 “里面呢,正擦他的宝贝疙瘩。” 梁承烬掀开厚重的帘子,走了进去。 一股混杂着煤烟、汗味和金属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。 窑洞里光线很暗,比外面暖和不少。 靠墙的土炕上铺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旧军毯,炕头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,正用一块油石,一下一下地磨着一把大刀。 张守德。 中等身材,国字脸,眉毛很浓,穿着和外面士兵一样的棉袄,只是洗得更干净些。 他的两只手很粗糙,虎口和手指上布满了厚实的老茧。 手里那把二十九军标配的大刀,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幽光,上面有几处细小的缺口。 这是见过血的刀。 他听见动静,磨刀的动作没停,只是抬眼扫了梁承烬一眼。 “你就是从天津来的那个梁联络官?” “是我。张营长好。” “坐。”张守德用下巴指了指炕的另一头,嗓音有些沙哑,“窑洞里穷,没茶水,只有白开水。” 梁承烬也不客气,在炕沿上坐下,接过一个搪瓷碗,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。 “张营长,我来之前,师长让我熟悉各营的编制。我看二营的兵员最齐整,装备也是全师最好的。听说上次在察东,就是您带着二营,跟日本人干了一仗?” 张守德磨刀的手依旧平稳:“顶了一天,这不假。不过那回小鬼子没动真格的,一个中队,两门迫击炮,就是来探路的。我用了一个连,就把他们顶回去了。” 他的话里透着一股不以为然。 “那您觉得,日本人下次再来,会动真格的吗?” “那还用说?”张守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油石摩擦刀刃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“他们在察东增兵的消息,全师上下都知道了。等那帮狗娘养的集结完毕,不是今天就是明天,肯定要扑上来。” 梁承烬喝了口热水,滚烫的水流进了胃里,他把碗放在炕沿上。 “张营长是辽宁人?东北军出来的?” “唰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