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裳微微一笑,就着三楼栏杆落座,纤指拨动琵琶弦,一曲《清平乐》如月华流淌下来。 宾客正听得入神,忽听一楼楼梯口传来一声惨叫,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顿乱响。 探头一看,只见周文轩四仰八叉,躺在倾倒的茶桌底下,脸上挂着几片茶叶,正龇牙咧嘴地骂娘。 几个家丁手忙脚乱地扶他起来,又被他一顿劈头盖脸的巴掌扇了回去。 原来,青禾在楼下早听到二楼动静。 王衍把她晾在一楼,自己跑上去喝花酒,让她窝了一肚子火,早就想找个借口发泄。 见周文轩骂骂咧咧地下楼,她不声不响从桌上竹筒里抽了根筷子,手腕一抖,竹筷如袖箭般飞至楼梯台阶。 周文轩一脚踏上,踩了个正着,整个人仰面朝天,顺着楼梯连翻带滚摔了下去。 青禾动作又快又准,旁人根本无法察觉。 待周文轩骂娘时,她已端起面前那杯龙井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,心情舒畅多了。 云裳一曲弹罢,满楼掌声雷动。 张大彪从曲子里回过神,伸手去拿酒壶想给王衍续一杯,一转头却不见了王衍踪迹。 “杏儿姑娘,我家大人呢?”张大彪忙问。 杏儿正听得入迷,被他一问才回过神来,往旁边指了指:“大人方才说有些醉了,要去窗边吹吹风。” 她抬手指向面临后街的窗户,手指却僵在了半空。 窗户大敞着,夜风灌进来,吹得纱帘扑扑地飘,窗前哪还有半个人影。 张大彪腾地站起来,几步冲到窗前探头往下看。 后街是条漆黑巷弄,墙根堆着几只破箩筐和一辆散了架的独轮车,哪里有王衍的影子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,酒意顿时醒了大半,转身就往楼下跑。 “青禾姑娘,可曾见到大人下楼?” 青禾正品着茶,琢磨着如何混上二楼,把王衍给揪下来。听到这么一问,她比张大彪还楞。 “我一直在这守着,没见公子下来。”她放下茶杯,眉头微蹙,“他不是跟都头一块吃酒么?” “哎哟喂!”张大彪一拍大腿,急得嗓子都劈了,“大人方才说醉了去窗边吹风,一扭头人就不见了!该不会是被周文轩给绑走了吧?” 周文轩要是听到这话,肯定能被气得当场飞升。 这锅背得莫名其妙,他额头摔出的青包,正在自家府里骂娘,哪来的闲心绑人? 青禾腾的站起来,脸色变了。 戚方千叮万嘱让她盯紧王衍,这才头一晚,人就跑了。 想逃,本姑娘倒要看看,你能逃到哪里去! “都头莫慌,公子今日受惊过度,怕是醉后恍惚,自己出去走走也未可知。咱们分头找找便是!” … 月冷巷深,王衍猫着腰,脚底板抹了油似的,穿过那条黑漆漆的后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