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衍领着张大彪,外加几个衙差出了尉司。 青禾早在门外候着,这姑娘进不了县衙大院,就在街对面的茶摊守着。 照这精气神,干点啥不能成功,偏要当个盯梢的。 王衍心里替她叹了口气,面上已堆出笑脸,朝她招了招手:“青禾,等久了吧?走,跟本官查案去。” 青禾唇角微扬,顺口就来:“老爷待奴婢恩重如山。早先公子身子薄,老夫人让我寸步不离看着公子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一场兵祸,天人相隔。” 她说着,眼眶就红了,声音也哑了半分,偏过头去用袖子按了按眼角,“若是公子再有个差池,奴婢也不想活了。奴婢宁愿日日守着公子,也比在房中提心吊胆的强些。” 张大彪听得鼻子发酸,抱拳道:“青禾姑娘节哀。往后在太平县,有张某在,绝不叫你家公子再受半点委屈!” 王衍心里倒抽一口凉气。 他自认演技已属一流,眼泪说来就来,鼻涕说淌就淌。可跟这姑娘比起来,终究是差了三分。 这他娘的哪是山贼,这是个影后。 王衍伸手虚扶了一把,一脸戚然:“别哭了,本官不是好好的么。” 心里却在狂喊:你这么能演,戚方知道吗? 青禾抹了泪,脸色瞬息就黑了下来,挨着王衍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冷冷道: “记住你要做的事,千万别瞎琢磨。昨晚那棵树,还记得么?” 这一番话,吐气如兰,拂在耳畔,温热香甜。 旁人看见,只当是主仆亲昵,说不定还是个通房丫鬟。 唯有王衍清楚,这姑娘贴得越近,他的小命就悬得越紧。 … 太平县不大,依着山势建成。 南北狭长三条主街,串起沿途百余个巷子,像个拉长了的枣核。从北门走到南门,脚程快些的,一炷香工夫许能走完。 城北靠着官道,多是货栈骡马行;城南有河水流过,又是进入黄山主峰的必经之路,三教九流都挤在那一片。 城墙还是南唐时期留下来的,风吹雨打几十年,夯土多处豁了口。 前几任知县虽加高过几处,但比起歙州、宣州那种砖石大城,太平县的城防就是个摆设。 王衍一路走来,四下里询问案情,沿途到是没少被认出来。 昨晚翠云楼的事早已传遍了大半个县城,人人都知道新来的王县尉当面硬刚周文轩,把那花花公子怼得灰头土脸。 卖梨的大爷二话不说,往他手里塞了两个梨,烧饼摊的掌柜,又追上来递了张胡饼,王衍这一路吃喝不停,倒像是出门收租的。 到最后实在拿不下,便随手分给青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