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何俊明没有等到第二天。 当天早上九点,他就打了电话给苏晚棠。 “歌手确定了吗?我这边有两个备选。嗓音条件不错,女声,能驾驭戏腔。” 苏晚棠还在刷牙。牙膏沫子差点喷到手机上。 “何叔,昨晚凌晨两点你打的电话,今早九点又打。你不睡觉?” “睡不着。那首歌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” 他不是夸张。何俊明做了二十年音乐,听过的歌比吃过的饭多。能让他失眠的歌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 《赤伶》是第六首。 “歌手的事先不急。”苏晚棠擦了擦嘴。“‘无名’那边说了,他想先看看编曲方向,再决定给谁唱。” “编曲方向?他还管编曲?” “他原话是——‘编曲里必须保留唢呐和二胡的元素,不能全用电子音效替代’。” 何俊明愣了一下。 保留唢呐和二胡。 一个写歌的人,在作曲的阶段就开始规划编曲里的乐器配置——这不是新人能有的思维。 这是制作人级别的眼界。 何俊明翻了翻手边的笔记本。他昨晚听歌的时候做了记录——这是他二十年来的习惯。好歌要分析,要拆解,要搞清楚它好在哪里。 他的笔记本上写了三行字: 懂戏。 懂流行。 更懂融合。 三条合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:不是业余爱好者。 “这个‘无名’——到底什么来头?” “我真不知道。” “你不知道?歌是谁给你的?” “一个朋友转的。匿名。” “苏晚棠。” “嗯?” “你在替他瞒。” 苏晚棠沉默了两秒。 “何叔,我答应过他保密。” “你知道这首歌值多少钱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我告诉你——如果制作得当,这首歌能进新歌榜前五十。前五十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全网曝光。意味着数百万的播放量。意味着——很多很多钱。” 苏晚棠没说话。 她当然知道。她爸开了十几年酒吧,她从小在音乐圈边缘长大,对行业的规则比大部分科班生都清楚。 一首能进前五十的歌——版权、分成、后续合作——加起来的价值不是几千块能衡量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