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三早上六点半。 张晔被一条短信震醒。 屏幕亮着。眯着眼看。 【民乐系小课。今天十点。212琴房。秦。】 发件人就一个字。“秦”。 不是辅导员的群发,不是教务的通知。一对一。 张晔在床上躺了三秒,睡意全没了。 他把短信又看了一遍。然后看了眼时间。六点三十八。 从被窝里出来。 庞侯还在打呼。罗瑞杰翻身嘟囔了一句“陈弦……”——这小子梦里日更,稳定输出。鲁实在床上看书,六点半看书,正常人,他无所谓。 张晔下床的时候鲁实抬眼瞟了一下。 “几点的课?” “十点。秦鹤鸣老师。小课。” 鲁实点了点头。 “该。” 张晔愣了零点一秒。 这个“该”——不是“应该”的“该”,是鲁实专属语言体系里的最高级评价。等于隔壁大学的“恭喜你”,等于英语里的“congratulations”。 张晔学过。这套语言他研究了一个月。 他笑了,去洗漱。 刷牙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。 这次是陆凯明。 【秦老师叫你了?】 【嗯。】 【你吹什么准备好了?】 张晔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。 这是陆凯明给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“提示”。 他没回。 把手机扣在洗脸台上,接着刷牙。心里已经定下来——什么都不准备。今天吹什么,得现场看人下菜。 …… 九点二十。主楼三楼最里头。 212琴房的门虚掩着。 张晔在走廊里停了半秒。手心有点出汗——别误会,不是怕秦鹤鸣。是因为他知道这扇门后面意味着什么。 秦鹤鸣是民乐系唯一的教授。 一个学期挑两个学生开小课。两个。整个民乐系一百多号人。 陆凯明院长把他名字递上去三次。第一次开学第二周。第二次他在酒吧拿到合约。第三次是赤伶上线一周破五十万播放。 秦鹤鸣三次都没接。 今天突然接了。 张晔深吸一口气。把琴包甩到肩后。推门。 秦鹤鸣坐在窗边。耳后别着一支烟。没点。 他没抬头。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“坐。” 张晔坐下。 琴房很安静。窗外有麻雀。秦鹤鸣的烟在耳后一动不动。 锅碗在厨房里又碰了一下,秦鹤鸣才开口。 “陆凯明三次跟我提你。我三次都没理。” 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 张晔摇头。 “因为我见过太多吹唢呐能让人哭、让人笑、让人发抖的小孩。”秦鹤鸣终于抬眼看他,“二十年前一个。十年前一个。五年前两个。” “现在他们都不吹了。” “流量是流量。功夫是功夫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