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个初见时,清冷疏离的少女眉眼间的冰雪早已融化,只余下了春日般的温柔,潋滟的眸光生怯而决然,既清且艳。 隐隐的,许平秋看着他们身上的青衣与青裙,好像猜到了什么,但并未多问,只是轻抚着她愈发热的手掌,温柔道:“嗯,你说。” “我的要求很简单……”陆倾桉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,仿佛有团火从耳根一直蔓到颈间,有些不敢直视许平秋的目光。 在深吸一口气,积蓄勇气后,她才强迫自己直视许平秋的眼睛,认真说道:“牵着我,一直到山顶,就此刻,就这般。” “好。” 许平秋郑重点头,与她的手扣的更紧了些。 那种紧握的温暖,令陆倾桉心中的紧张缓和了不少,她微微撇过头,用另一手拍了拍白鹿。 白鹿不满地哼哼一声,像是有些不情不愿,但也没再阻拦,而是昂首发出一声鹿鸣,驮着陆倾桉缓步上山。 霎时百鹿应和,鹿群紧跟在他们的身后,在林中缓行,像是簇拥着完成某种仪典。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,林间的光与影在陆倾桉脸上流转,照得她侧脸如玉生辉,美得惊心动魄。 许平秋看的有些出神,他想,在此刻,没有谁会比陆倾桉更美了。 林中鹿鸣回荡,山风拂过层层树海,传来簌簌风声,但渐渐的,风声中似乎掺杂了一些低吟。 起初缥缈难辨,但随着越往山上走去,那些声音便也愈发清晰。 那是千百年来,在这片山林间回荡过的祝辞。 此刻,为这对璧人重现。 先是一缕空灵的女声: “皎皎白鹿,食我庭蒿。” “呦呦既鸣,唤我同袍……” 而后是千百声音和鸣,仿佛整座山林都在祝福: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” 顿了顿后,又是一声温润的男声: “执子之手,鹿鸣在囿。” “行行其徐,如春渡舟。” 万千和声再起:“既逢良时,云胡不豫?” … … 《截云传·仗剑游·民俗其一》: 余与蔺神观游于陇西,至泗水,见婚嫁之礼尤为殊异,乃记之。 陆国之俗,婚不以媒。女乘白鹿,郎执其绥。陟彼崔嵬,鹿角为扉。青丝交缠,乃曰于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