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葱烧海参!”小女童毫不犹豫。 “成!” 这被唤作囡囡的小女童,正是先前在云流海上,拖着一柄比她还高的重剑跑的小姑娘。 她名叫陶小韫,今年十一岁。 今天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劲装,头发扎成两个小丱髻,看起来精神奕奕。 待她拖着重剑进了塾门,启明斋内已是一片闹哄哄的光景。 塾内此刻挤满了六七岁到十几岁不等的小娃娃,吵吵嚷嚷,像一窝乱了套的小鸟。 有人正襟危坐,紧闭嘴巴,摆出一副我和你们不一样,我是好好学生的样子。 有人悄悄左右张望,见熟人便小声问一句怕不怕。 还有几个年纪小的,心大得很,已经开始互相比较谁兜里带的点心更多了。 不多时,剑塾的教习便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,束着腰带,板着脸从后堂踱了出来。 教习姓俞,是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剑修,平日里在塾中颇有几分威严,小童们见了他便自动收声。 可今日他的口气,却是出乎意料的温和。 “都听好了,今日带你们去观想,见见世面。届时人会很多,你们不要害怕,放轻松,就像平时在塾里看书一样,多看看就会了。” 他背着手在堂前踱了两步,又忽地停下来,板起脸,拿出了往日的威严补了一句:“但也不许偷懒!谁敢半途打瞌睡睡觉,回去给我练《基础剑势九式》一千遍!” 底下顿时一阵倒吸凉气,紧接着便是一片七嘴八舌的保证声。 “我不会睡!” “我最精神了!” “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啦!” “我娘说我睡觉可厉害了!” 俞教习捋着胡子的手猛地一顿,目光锐利地扫向最后那个喊话的孩子。 那小童被盯得立刻缩了缩脖子,声音微弱地补道:“……醒着也挺厉害的。” “嗯,这还差不多。” 俞教习又捋了捋胡子,扫了一眼满堂小娃娃,开始点名。 待点名完毕,他袖子一挥,一艘可容百人的青篷飞舟便降在剑塾院中。 一众小童鱼贯登舟,陶小韫两手拎着重剑,也吭哧吭哧爬上去,一路上叮叮当当蹭着舟板,看着俞教习有些莫名心疼。 还好还好,这飞舟是剑宗统一提供的。 飞舟缓缓升空,穿过重重剑楼与高塔,朝白驹剑城东南方向驶去。 俞教习负手站在飞舟前头,身旁的几个剑塾学童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心,探头探脑地往下望,嘴里哇哇惊叹个不停。 “哇,好高!” “那座塔是不是比云还要高啊?” “你看那边,天上飞的都是剑!” “我家屋顶变得好小哦!” 飞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青篷飞舟在一片极开阔的青玉广场上降落。 光是白驹剑城,便有十多万修士参与,场面大得吓人 从高处俯瞰望去,青玉地面上的蒲团如星罗棋布,人影密密麻麻地排列着。 有七八岁的剑塾小童,有十几岁的少年剑修,也有不少卡在玄定境多年,满脸风霜,想借此机会改换门庭的修士。 再远些的边缘区域,则有数以百计的监考剑修御剑巡视,剑光交织,防止有人扰乱秩序。 俞教习领着启明斋的孩子们穿过人群,找到属于他们的蒲团席位。 这些蒲团在广场靠前的位置,专为剑塾学童所设,前后左右都是同龄人。 临入座前,他又叮嘱了一遍:“待会遇到什么,都不要害怕,那只是考验,参悟的时间也很多,一次不成,不要气馁,要继续看!” 陶小韫和一众小童齐声应道:“知道啦!” 喊完之后,她从人堆里奋力挤到自己的蒲团前,稳稳坐了下去。 四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周围那股肃穆的气氛压住了孩童们的吵闹。 陶小韫偷偷在衣角上擦了擦掌心的汗,把脊背挺得笔直,想让自己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。 广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,立着一名青年。 那青年眉眼清正,气度温和,通身上下没有半分逼人的锋芒,站在高处却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静。 他正是白驹剑城的城主,许平秋那位表师兄——容止行。 也正是这个名字,让无数东海剑修笃信,截云一脉的徒子徒孙,个个都该是谦谦君子、温润如玉。 容止行自然知晓外界这些离谱的传言,每当听见,他都会沉默片刻,然后选择什么都不解释。 今日,容止行亲自坐镇此处,为的便是防止十万人聚集中出现什么意外。 数名剑宗执事从一旁上前,低声禀报。 “城主,东三十六席已就位。” “西二十九席无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