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,就是这种感觉!”他猛地点头,语气都利索了许多,“不是亲爹,胜似亲爹。所以是野生的父亲!” “你们两个认真点行不行?”尹巽听得头都大了,“这是道君,不是什么街边认亲现场。” “是啊,老奚,你们俩冷静点。”叶青鸢一过来,就听见这诡异的发言,当即试图纠正:“而且什么野生的父亲,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?” “我很冷静,你们不懂。” 奚照野极其郑重,仿佛在阐述一条无可争辩的真理:“世间有些东西,是不需要前因的,麦苗见烈日会低头,鱼群见鲸影会散开,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,而我……” 他抬手,遥遥指向高台。 “我看见太庚道君的那一瞬间,便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。” “……” 甲炉几人陷入了沉默。 叶青鸢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。 主要是奚照野这套逻辑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,但仔细一品,又完全是胡说八道。 可就在这鸦雀无声的当口,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朗笑。 “哈哈,不愧是甲炉真传!” 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一名青年剑修正站在不远处,衣冠整洁,身形挺拔,面容上挂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。 “我本以为以我之资,已然走在前列,却不曾想强中自有强中手!” 那青年负手立定,目光扫过孟启行与奚照野,朗声道:“这般以野生父亲为念,以认爹为志的决心……哼,算你们厉害!” “……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?” 叶青鸢回头打量来人一眼,没认出是谁。 “太华乙炉,秦鹤书。” 青年微微抬起下巴,自报家门,随即又正色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会落后。从此刻起,我便要将太庚道君认作父亲为目标而努力!” 作为榜修,秦鹤书向来信奉一个道理:真正厉害的人做什么,他便要学什么。 过去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上进,足够决绝,足够能舍下脸面,可看见甲炉真传当场认野父的气魄之后,他才忽然明白,自己到底还是稚嫩了,终究差了那么一截。 甲炉之所以是甲炉,果然有甲炉的道理! “你们……不觉得丢人吗?”叶青鸢简直要疯了。 “哪里丢人?”秦鹤书脸不红心不跳:“此乃古之圣贤早已阐明的道理。” “哪里有这种歪理?”叶青鸢不相信,这认爹的道理,什么破书上会写?怎么想也不可能! “枉你身为甲炉剑修。”秦鹤书神色凝重,痛心疾首道:“竟连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的道理都不知道?” “竟然还能圆上?!”沈靖恭大受震撼,下意识喃喃道,“那这样说来,其实也不无道理……” “什么就圆上了!”叶青鸢忍不住吐槽:“你们拜师就好好说拜师,跳槽就好好说跳槽,为什么要说野生的父亲,这难道会显得你们很有诚意吗?” “正是这个道理!”孟启行猛地一拍掌,神情豁然开朗,“秦兄好见识!‘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’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 这样一听,野生的父亲好像就不是那么丢人了,反倒透着几分歪打正着的庄重。 “鹤书师兄说得是!” “我也认!” “以太庚道君为父,向君父学剑!” 四周原本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剑修们,被秦鹤书这一番头头是道的言论说得心头一动,纷纷开始认爹。 声浪一起,便如海潮, 后排,凌青云眨了眨眼。 他原本心里还在琢磨第二关到底要考什么,自己又能有几分胜算,结果一愣神的功夫,前面那几排席位已经从甲炉真传一路认到了太华乙炉的榜修。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?! 难道我也要…… 不,不行。 凌青云一张脸涨得通红,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 可下一刻,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,如果太庚道君当真放出话去,东海不知道有多少万万人争着抢着去认? 更何况,榜修们都在认,甲炉真传也在认,自己有什么资格犹豫? 到那时候,自己这个慢半拍的,只怕连家门都进不去! 顿时,凌青云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。 管他呢,先认了再说! “在下凌青云,长虹剑炉太华乙炉门下,愿以太庚道君为榜样,视他为父亲,努力修剑!” 在有着不得不认爹的理由后,凌青云咬咬牙攥着拳头,神情比谁都郑重。 四下又起一阵附议。 人这种东西,跟风的尤其多。 不一会儿,演武场上便有数千名年轻剑修高喊着要认许平秋为野生的父亲。 声浪一阵接一阵,居然喊出了几分朝拜的气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