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要是有个帮手就好了。”王建新想。 但也就是想想。空间的事,谁也不能告诉。 这天下午,王建新正在草场上放羊,看见远处有个人骑马过来。 等走近了,认出来了——是陈卫国。 陈卫国比刚来的时候黑了不少,也瘦了,但精神头还行。 “建新!”陈卫国跳下马,“好久不见!” “你怎么来了?”王建新也下了马。 “来看看你。”陈卫国说,“听说你现在成赤脚医生了,厉害啊。” “就会点皮毛。”王建新说,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 “还行。”陈卫国说,“就是太苦了。我们那儿的草场不好,羊瘦得跟猴似的。队长天天骂人,说我们不会放羊。” 两人坐在草地上聊天。陈卫国说了他那边的情况:住的是土坯房,四个人一间屋,放羊要走很远的路,有时候天不亮就得出门,天黑才能回来。 “我都不想干了。”陈卫国说,“可是不干又能去哪儿?” 王建新没说话。他知道陈卫国说的是实话。在这个年代,知青没有选择。来了就得干,干了就得忍着。 “你呢?”陈卫国问,“你不想家?” “想。”王建新说,“但想也没用。” “你这人心真大。”陈卫国说。 王建新笑了笑:“不是心大,是想明白了。既然来了,就得好好活。天天愁眉苦脸的,日子也过不好,还不如高高兴兴的。” 陈卫国看着王建新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你这个人,跟别人不一样。” 王建新心想,这话苏和也说过。 两人聊到太阳偏西,陈卫国站起来:“我得走了,回去还得一个多小时。” “路上小心。”王建新说。 陈卫国骑上马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建新,你说咱们以后能回城吗?” 王建新想了想,说:“能。早晚的事。” 陈卫国笑了笑,骑马走了。 王建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草原上,站了好一会儿。 太阳快落山了,他赶着羊群往回走。 回到蒙古包,苏和正在煮面条。白水煮的,放了点盐,出锅的时候放一小块羊油。 “今天吃什么?”王建新问。 “面条。”苏和说,“你不是想吃面条了吗?” 王建新愣了一下。他前几天随口说过一句“要是能吃碗面条就好了”,苏和记着了。 “谢谢苏和大叔。”王建新说。 两人蹲在蒙古包门口吃面条。面条煮得有点过了,软塌塌的,但王建新吃得很快,连汤都喝完了。 “慢点吃。”苏和说,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王建新笑了笑,放慢了速度。 吃完面条,天已经黑了。苏和点了煤油灯,拿出蒙文课本:“今天学新词。” “好。”王建新坐下来。 苏和翻开本子,指着上面的字:“这是‘狼’,蒙语叫‘青奴’。这是‘狐狸’,叫‘乌讷格’。这是‘黄羊’,叫‘胡拉’。” 王建新一个一个记。 学完了,苏和合上本子:“你学蒙语快,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跟牧民聊天了。” “还得练。”王建新说。 苏和点点头,躺下睡了。 王建新等苏和睡着了,又溜到蒙古包后面,进了空间。 空间里的萝卜苗又长高了一截,土豆苗也壮实了不少。河边的牧草已经没过小腿了,绿得发亮。 他蹲下来拔了根草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草的清香味很浓,跟外面草原上的草不太一样。 王建新站起来,看着这片空间。 十来亩地,现在只种了一小块。大部分还是空着的。 “得慢慢来。”他想,“一样一样种,一样一样攒。” 他在空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,浇了水,除了草,又沿着河边走了走。 河里的鱼大概是繁殖了。王建新蹲在河边看了一会儿,鱼不怕他,游到水面上来吐泡泡。 “行,你们好好长。”王建新说。 他出了空间,回到蒙古包。 苏和在打呼噜。 王建新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 巡边员的事,他还没跟苏和再提。不急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,让苏和觉得他可靠、稳当。 至于空间和功法…… 功法可以先放一放。空间里的东西长得好,这就够了。等以后有机会,再想办法弄更多种子,更多东西。 王建新翻了个身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 外面有风,吹得蒙古包的毡门轻轻晃动。远处有狗叫,叫了几声就不叫了。 草原上的夜很安静。 王建新慢慢睡着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