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草原上的夏天来了。草长到了一尺多高,绿油油的,风吹过来,像海浪一样起伏。野花开了一片一片的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星星点点地散在草地上。羊群在草场上吃得欢实,一只只膘肥体壮。 王建新的修炼也到了关键时候。 他感觉马上就能突破了。丹田里的灵气雾浓得快要液化了,炼气四层的瓶颈像一层窗户纸,捅一下就能破。但就是迟迟突破不了。每次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,运转几个大周天,灵气冲上去,又退回来,怎么也冲不过去。 “差在哪儿呢?”王建新盘腿坐在河边,皱着眉头想了半天。 可能是心境不够?可能是积累还不够?也可能是需要什么契机?他不知道,只能继续练,一遍一遍地运转功法,等着那个契机自己来。 这天下午,王建新带着大毛它们在门口玩耍。五条狗在草地上疯跑,你追我咬,滚成一团。小狐狸趴在门口的石头上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王建新坐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本俄文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。 远远的,他看见一辆吉普车从土路上开过来。 王建新站起来,把大毛它们五个和小狐狸收入空间,整了整衣服,朝着吉普车迎了过去。 吉普车在土坯房门口停了。车门打开,下来的居然是上次见到的李参谋长。还是那身军装,还是那张严肃的脸,但今天表情不太一样,嘴角带着笑。 王建新赶忙立正敬礼。 李参谋长回了个礼,笑呵呵地对王建新说:“等着急了吧?” 王建新尴尬地挠挠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说等着急了?显得自己太功利。说没等着急?那是假话。他只好笑了笑,没吭声。 李参谋长也没再说什么,看了看四周,指了指门口的草地:“走,坐那儿说。” 两人在草地上坐下来。六月的草软绵绵的,坐着像垫了层毯子。李参谋长不像个首长,倒像个长辈,盘着腿,随意地坐着。他问王建新家里几口人,父母做什么工作,兄弟姐妹几个,在草原上习惯不习惯,吃得饱不饱,穿得暖不暖。 王建新一一回答。李参谋长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问完了,沉默了一会儿,才转入正题。 “小王,”李参谋长的语气变得郑重了,“本来凭借你这次立下的功劳,可以申请战斗英雄。可是上面出现分歧,最后给你个一等功。” 王建新心里一跳。一等功!这个年代,一等功可不是随便能拿的。战争年代,那是拿命换的。和平年代,更是稀罕。 李参谋长继续说:“说心里话,光凭你这次击毙、缉拿三十多人,还救了一名咱们的同志,足够资格获得荣誉称号——战斗英雄。但是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王建新懂了。他太年轻了,十六岁,一个知青,没有军籍,不是正式军人。给他个战斗英雄,上面有些人可能觉得不合适。一等功,已经是能给的最高奖励了。 王建新赶忙接话:“首长,我觉得能救下咱们的同志是最重要的,至于几等功,真的不重要。” 这话不是客套。他是真心这么想的。那个年轻的巡边员没能救下来,他心里一直不好受。能救下那个老牧民,比给他什么功都强。 李参谋长侧头看着王建新,眼神里有欣赏,也有感动。他看了好几秒,才说: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 然后他顿了顿,说出了真正的来意。 “出于对你的补偿,团里决定把你特招入伍,提拔为排长。如果你愿意,现在我们就开始向上申报。” 王建新一下懵了。 他想了好多种结果——嘉奖、立功、表彰、入党、提干、返城——就是没想到这种特招入伍提干。排长,那是军官了。他才十六岁,一个初中毕业的知青,直接提干当军官? 他心里乱糟糟的。当兵倒是挺好,这个年代,一人当兵全家光荣,穿上一身军装,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。但是去了部队,会不会管得太严呀?每天出操、训练、点名、开会,不能睡懒觉,不能想干嘛就干嘛——他在草原上自由自在惯了,受不受得了? 李参谋长好像看出了他的犹豫,又说道:“你今年才十六岁,我们决定推荐你上军校,继续深造,以后好继续为国家效力。现在看你是什么意思。如果不愿意来军队,也可以提前回城,给你安排工作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