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工人抬着一个人冲了进来。被抬着的是个年轻人,二十三四岁,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工装,工装上全是油污和铁锈。他的左手捂着右前臂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。右前臂角度扭曲,肿得发紫,皮肤上还有一大片灼伤的痕迹,亮晶晶的,显然是被轧机出来的高温钢坯烫的。 “小刘被轧辊蹭了一下,胳膊断了!”一个三十来岁的工人急得满头大汗,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。 张文华脸色一变,快步上前:“怎么伤的?” “轧辊回弹把他的胳膊带进去了。”另一个工人接话,声音都在抖,“张大夫,你快看看吧,小刘刚结婚没几年,孩子还小。” 张文华蹲下来,翻开工人的手掌,触了触腕部的脉搏,皱了皱眉。他的手在年轻人的前臂上摸来摸去,想判断骨折的位置。但肿胀太严重,皮肤绷得发亮,手指按下去硬邦邦的,什么也摸不出来。他摸了半天,站起来,对陈国庆说:“陈主任,得赶紧安排车送市里医院。前臂骨头都断了,还有烫伤,咱们处理不了。” 陈国庆正要出去安排,王建新站起来,走到工人面前蹲下。他握住工人的右手,轻声说:“别怕,我先看看。” 工人疼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 王建新双手轻轻握住他的右前臂,灵力探查悄然展开。神识穿透肿胀的皮肤、皮下组织、肌肉,直达骨骼。右桡骨、尺骨中断双骨折。断端错位约两厘米,桡骨断面嵌入到软组织内,压迫正中神经。前臂内侧还有一片约手掌大的二度烫伤,表皮脱落,渗出液浑浊。 “骨折位置在这里。”王建新用手指在工人的前臂上点了一下,不偏不倚,正是断骨的位置,“桡骨和尺骨都断了,错位大约两厘米。断骨没有刺破皮肤,属于闭合性骨折。烫伤是二度,面积不大,可以一起处理。” 张文华愣了一下。他又蹲下来,伸出手,在工人肿胀的前臂上摸了半天,左按按右按按,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,什么也没摸出来。王建新上手不到十秒,不但判断出双骨折,连错位的程度都说出来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没说出来。 “刘晓东,准备夹板和绷带。李建国,准备烫伤药膏。周小梅,去拿止疼片。” 王建新话音一落,医疗队的八个人立刻各就各位。刘晓东从医疗包里取出夹板,李建国从药箱里拿出烫伤药膏,周小梅配好了止痛药,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。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,行云流水,配合默契,像是在一起干了十年。 王建新双手握住年轻人的右前臂,灵力探查引导着他精确地感知断骨的错位方向——桡骨断端向尺侧移位,尺骨断端向桡侧移位,两个断端交错在一起,像两根折断的筷子。工人疼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。 “别怕,忍一下。”王建新轻声说。 双手一旋、一拉、一推。 “咔嗒”一声脆响。 工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被电击了一下。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绷紧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又活动了一下手腕,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