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卑职明白。” 陆寻叹气。 “柳大人。” “你这么解释,显得咱俩关系很生分。” 柳清霜面无表情。 “蒋恒。” “给他安排最偏的房间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青竹笑得快站不稳。 …… 陆寻的房间确实很偏。 偏到什么程度呢? 出了门,左边是柴房。 右边是马厩。 陆寻站在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 “柳大人真是用心良苦。” 青竹憋着笑。 “怎么说?” 陆寻幽幽道: “她怕我夜里寂寞。” “特意安排马陪我聊天。” 青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 “谁让你乱说话。” 陆寻把包袱丢到床上。 “你们家大人就是小心眼。” 话音刚落。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声音。 “你说谁小心眼?” 陆寻身体一僵。 回头。 柳清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 白衣胜雪。 眼神淡淡。 陆寻立刻换上笑容。 “我说我自己。” “我这个人心眼小。” “尤其容不下别人说柳大人半句不好。” 青竹瞪大眼睛。 这也能圆回来? 柳清霜静静看了他几秒。 然后将一份卷宗丢给他。 “半个时辰后,来书房。” “看完它。” 陆寻接住卷宗。 “这是什么?” “沈怀义的资料。” 陆寻一愣。 柳清霜已经转身离开。 陆寻看着她背影,摸了摸下巴。 “看来今晚没得睡了。” 青竹好奇道: “你不是挺能说吗?” “现在怕了?” 陆寻叹气。 “小青竹。” “你不懂。” “对付坏人不可怕。” “可怕的是对付读书人当官的坏人。” “这种人坏起来,比土匪可怕多了。” 青竹想了想。 “为什么?” 陆寻打开卷宗。 淡淡道: “因为土匪杀人用刀。” “当官的杀人,用规矩。” …… 半个时辰后。 书房。 柳清霜坐在案后。 桌上摆满卷宗。 蒋恒站在一旁。 青竹端茶。 陆寻则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。 柳清霜抬头。 “看完了?” 陆寻点头。 “差不多。” 蒋恒微微皱眉。 这么厚的卷宗。 半个时辰就看完? 这人不会是在敷衍吧? 柳清霜问: “说说看。” 陆寻随手把卷宗放下。 “沈怀义,江州知府。” “寒门出身,二甲进士。” “为官二十年,表面清廉,名声极好。” “江州百姓称他为沈青天。” 蒋恒点头。 “不错。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但问题也在这里。” 柳清霜眸光微动。 “继续。” 陆寻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第一,他太干净了。” “一个知府,管着江州这么大的地盘。” “上上下下那么多事。” “二十年为官,却几乎没有任何污点。” “这不正常。” 蒋恒皱眉道: “也许他确实清廉。” 陆寻看他一眼。 “蒋校尉。” “你相信一个厨子天天做红烧肉,身上一点油烟味都没有吗?” 蒋恒一愣。 陆寻继续道: “官场就是一口大油锅。” “只要在里面滚过。” “不可能干净得像白纸。” “真干净的人,要么早被排挤出去了。” “要么就是比谁都擅长藏污纳垢。” 书房安静下来。 柳清霜眼神渐渐深了。 陆寻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 “第二,沈怀义和江州赵家关系太远。” 蒋恒愣住。 “太远?” 陆寻点头。 “资料里写,沈怀义和赵家没有姻亲,没有明面往来,甚至几次公开打压赵家盐商。” “看起来像清官。” “可问题是——” “如果他真跟赵家没关系。” “为什么赵文谦敢把账册交给他?” 蒋恒脸色一变。 陆寻又道: “所以这不是关系远。” “这是他们故意让别人看见关系远。” 柳清霜缓缓点头。 “第三呢?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第三。” “沈怀义在等我们。” 青竹一惊。 “等我们?” 陆寻端起茶喝了一口。 “我们刚进江州,他肯定已经知道。” “如果他心虚,应该立刻毁账册,灭口赵文谦。” “但如果他够聪明,他不会这么做。” 蒋恒皱眉。 “为何?” 陆寻淡淡道: “因为毁账册,就等于承认有账册。” “灭赵文谦,就等于承认赵文谦和他有关。” “所以他一定会反过来。” “主动见柳大人。” “主动装清白。” “甚至——” “主动请我们查。” 话音刚落。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一个缇骑快步进来。 “大人。” “知府衙门来人。” “沈知府邀请大人今晚赴宴,说为大人接风洗尘。” 书房瞬间安静。 青竹瞪大眼睛看向陆寻。 蒋恒脸色也变了。 这小子…… 真猜中了? 柳清霜看向陆寻。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赞许。 “你猜得不错。” 陆寻却没有得意。 只是放下茶杯。 “不是我猜得准。” “是沈怀义比陈德海聪明太多。” “他知道躲没用。” “所以干脆站到台前。” 蒋恒问: “那我们去不去?” 柳清霜看向陆寻。 “你觉得呢?” 陆寻笑了。 “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