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钦差到之前,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 陆寻缓缓点头。 他不能多说话,只能用眼神示意柳清霜继续。 柳清霜道: “昨夜刺客来历已经查出一部分。” “不是江州本地人。” “他们身上有北地军伍痕迹。” 青竹脸色一变。 “军伍?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准确说,是退役边军。” 陆寻眉头微微皱起。 退役边军。 这就有意思了。 若只是江州官商勾结,用本地死士和江湖杀手还说得过去。 可现在出现退役边军,说明这条线不只是钱。 还可能牵扯军中关系。 柳清霜看向陆寻。 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 陆寻指了指纸笔。 青竹立刻递过去。 陆寻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 严嵩年背后还有人。 柳清霜看完,眼神微沉。 “你也这么想?” 陆寻点头。 柳清霜沉声道: “户部右侍郎已经是三品大员。” “若他背后还有人……” 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下去。 可屋内几人都明白。 那就不是一个私盐案了。 那可能是一张从地方、商贾、官府、军伍一路连到京城中枢的大网。 青竹小脸有些发白。 “那我们是不是惹到很厉害的人了?” 陆寻在纸上写: 是。 青竹看见这个字,脸更白了。 陆寻又慢悠悠补了一句。 所以以后饭菜要好点,万一哪天没命吃了,很亏。 青竹:“……” 柳清霜:“……” 刚才还有些凝重的气氛,瞬间被他写没了。 青竹气道: “你都不能说话了,还能这么气人。” 陆寻耸肩。 柳清霜看着纸上的字,莫名有点想笑。 但她忍住了。 “宋砚辞来了。” 陆寻抬头。 柳清霜道: “他说有事找你。” 陆寻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喉咙。 意思很明显。 他说不了话。 柳清霜淡淡道: “你可以写。” 陆寻沉默片刻。 拿起笔写了一行。 那我要收费。 青竹忍不住拍桌。 “你掉钱眼里了?” 陆寻又写: 伤员谋生,不容易。 柳清霜看了一眼,直接把纸抽走。 “我替你收。” 陆寻眼睛瞬间睁大。 柳清霜淡淡道: “扣药钱。” 陆寻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这女人越来越会克他了。 …… 片刻后。 宋砚辞走进房间。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蓝长衫,腰悬玉佩,仍旧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。 只是眉眼之间,多了几分疲惫。 显然昨夜也没怎么睡。 “陆公子。” 宋砚辞拱手一笑。 “身体如何?” 陆寻拿起笔写: 还活着。 宋砚辞一怔,随即失笑。 “陆公子今日怎么改用笔谈了?” 青竹立刻道: “大夫说让他少说话。” 宋砚辞眼神微动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陆寻又写: 宋公子来找我,不是问候这么简单吧? 宋砚辞看了一眼纸上的字,神情逐渐正色。 “确实有事。” 他坐下后,缓缓说道: “昨夜之后,赵家的产业已经乱了。” “赵文谦被抓,赵家几处码头、盐仓、商铺全部被封。” “可今早,有人在暗中收购赵家外面的债契和货契。” 陆寻眼神一眯。 写道: 谁? 宋砚辞摇头。 “暂时不知。” “对方手法很干净。” “不是江州本地商号。” 柳清霜皱眉。 “外来势力?” 宋砚辞点头。 “很可能。” “而且他们动作很快。” “像是早就知道赵家会倒。” 陆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 然后写下: 不是早知道赵家会倒,是准备接盘。 宋砚辞眼神一凝。 “陆公子的意思是,对方是赵家背后的人?” 陆寻点头。 又写: 赵家倒了,但私盐路线还在。码头、仓库、船队、商路,都有价值。有人不想这条线断。 宋砚辞脸色沉了些。 “所以他们想在监察司彻底查封前,把赵家外层产业吃掉?” 陆寻写: 对。 柳清霜冷声道: “私盐案尚未审结,他们还敢伸手。” 陆寻继续写: 不是敢,是必须。 青竹看不懂。 “为什么必须?” 陆寻写得慢了一点: 这条线每年银子太多。背后的人不会舍得断。沈怀义只是官面上的伞,赵家才是真正跑货的人。赵家倒了,他们必须立刻扶一个新赵家。 宋砚辞看完,脸色明显变了。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 “陆公子。” “你觉得他们会扶谁?” 陆寻看向他。 没有写。 宋砚辞苦笑。 “宋家?” 陆寻点头。 宋砚辞沉默了。 青竹惊讶道: “可宋家不是帮我们了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