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御前陈情,暗潮渐起-《朕的皇后是纯爷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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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靖、程咬金、秦琼、长孙无忌四人夤夜奉诏入宫,马蹄踏碎皇城宵禁的寂静,在灯火通明的两仪殿前勒缰。殿内,帝后二人已屏退左右,只余王德侍立。铜漏指向子时三刻,夏夜的风穿殿而过,带着白日的余热,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凝重。

    侯涛那诡异的梦境与“帕米尔”、“钥匙”、“路标”的呓语,连同之前所有的线索——清微观邪物、终南山祭坛废墟、“玄明”供词、突厥王姓关联、乃至那份“宿慧者”名单——被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四位重臣面前。灯火下,卷宗与证物的阴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,映出或震惊、或愤怒、或深沉的思虑。

    “……综其所述,”李世民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响起,带着帝王决策前特有的沉冷,“此‘玄蛛’邪教,根基在西域,所图非小。其以妖法邪药惑乱人心,勾结突厥余孽,渗透宫禁,谋害皇子,更欲以诡谲之术,行‘移魂’、‘控灵’之恶举,觊觎国本,动摇社稷。如今其核心虽隐于雪山,然触角已深入长安,其谋已露,其势未绝。朕,不可坐视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缓缓扫过四位心腹重臣:“西域广袤,昆仑巍峨,帕米尔更是绝险之地。然贼巢不捣,其患难除。朕有意,遣一队绝对忠诚可靠、胆大心细、通晓西域事务的精干之士,深入彼地,明察暗访,务求探明‘雪山圣殿’之虚实,擒拿其首脑,断其根本。然此行凶险万分,九死一生,非大智大勇、赤胆忠心者,不能胜任。诸卿,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程咬金首先按捺不住,虬髯戟张,洪声道:“陛下!这些装神弄鬼的腌臜泼才,竟敢把主意打到太子和娘娘头上,还想搞什么移魂换命的把戏,老臣听着就火冒三丈!西域怎么了?昆仑山怎么了?当年跟着陛下打刘武周、揍王世充,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?陛下您就下旨吧,老臣愿亲自带队,去把那劳什子‘圣殿’掀个底朝天,把什么狗屁大祭司揪回来,让他也尝尝俺老程的斧头利不利!”

    他性情粗豪,言语直白,但那份忠勇赤诚,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李靖却微微抬手,示意程咬金稍安勿躁。他捻着颔下短须,沉吟道:“知节忠勇可嘉,然此事非同小可。西域地情复杂,部落林立,语言风俗各异,更有吐蕃、西突厥等强邻环伺。‘雪山圣殿’若真存在,必处绝险隐秘之处,防卫森严,且其教徒行事诡秘,悍不畏死。若无周详谋划,熟悉地理民情之人引导,贸然深入,恐非但不能成事,反会打草惊蛇,甚至折损精锐,有损国威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世民,继续道:“陛下,臣以为,遣人深入探查,势在必行。然人选需慎之又慎。不仅需武艺高强、胆略过人,更需通晓数种胡语,熟知西域山川地理、部落信仰乃至商道暗桩。最好,能扮作商队、求法僧侣、或被仇家追杀的游侠,身份要经得起推敲。人数不宜多,贵精不贵多,十人以内为佳。需有决断之首领,亦需有擅长追踪、伪装、医术乃至……辨识邪物之专才。”

    秦琼接口道:“药师所言极是。末将麾下玄甲军中,倒有几位曾在安西戍边多年的老卒,勇悍善战,也略通胡语,熟知戈壁大漠情形。然若要深入帕米尔那等万山之地,恐非其所长。且此行探查为主,非为征战,隐匿行踪、随机应变,或许比正面搏杀更为紧要。”

    长孙无忌一直沉默倾听,此刻方才缓缓开口:“陛下,李卫公与秦将军所虑甚是。臣以为,此行人选,或可从三处着手。其一,秦将军麾下熟悉西域的老卒,可为武力骨干。其二,百骑司中,必有擅长潜伏、刺探、伪装之奇人异士,可为耳目。其三……”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帝后,“或可寻访民间。长安西市,胡商云集,其中不乏往来西域、见多识广,且对朝廷心怀忠诚者。或有些因故滞留长安的西域僧侣、学者,乃至……因与邪教结仇而避祸中原之人。若能得其真心相助,或可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他此言,隐隐指向了某种可能性——利用与“玄蛛”有隙者。李世民与长孙皇后(林辰) 对视一眼,皆想到了“玄明”道士供词中提及的,邪教内部似乎也非铁板一块,且有“外殿行走”与真正“圣殿”核心之分。

    “无忌之议,颇可斟酌。” 李世民点头,“然此等民间之人,背景复杂,忠诚难测,需细细甄别,不可轻信。此事,交由王德会同百骑司,秘密查访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统领人选……” 李世民目光再次扫过众人。程咬金跃跃欲试,李靖老成持重,秦琼刚毅果决,皆是大将之才。然程咬金性子过于刚猛,李靖年事已高,且需坐镇中枢,秦琼则要统管宫禁防卫与追查余孽,似皆不宜长期远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王德压低声音的禀报:“陛下,潞国公侯君集于宫门外求见,言有十万火急之事,务必面陈陛下。”

    侯君集?他此刻来做什么?众人皆是一怔。自被“将养”府中,侯君集已多日未曾露面,朝中也无人敢为其公然发声。此刻夤夜求见,所为何事?

    李世民眸光微闪,略一沉吟,道:“宣他进来。” 又对李靖等人道:“诸卿且于偏殿稍候。”

    片刻,侯君集大步走入殿中。他未着朝服,只一身深色常服,多日不见,人清减了许多,眼眶深陷,胡茬凌乱,但那双惯常桀骜的眼睛里,此刻却布满血丝,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焦灼与决绝。他看也未看侍立帝后身侧的长孙皇后(林辰) ,径直走到御案前,推金山倒柱般轰然跪倒,以头触地,声音嘶哑如破锣:

    “罪臣侯君集,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!”

    “潞国公深夜入宫,有何急事?” 李世民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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