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好。” 李世民微微颔首,“秦琼,你与潞国公,即刻下去,会同李靖、程咬金、长孙无忌,商议使团具体人选、路线、伪装身份等一应细节。三日内,朕要看到详实方略。记住,此行以探查为主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暴露身份,不可擅启战端。朕要的,是‘雪山圣殿’的真相与贼首的性命。” “臣等遵旨!” 秦琼肃然领命。侯君集也重重磕头谢恩。 “另外,” 李世民补充道,“潞国公幼子侯涛,梦呓之事,你已知晓。他或许是无心,或许……身不由己。朕会命太医署继续好生照料。你既远行,府中之事,朕会着人看顾。但你要记住,你今日之言,所立之誓。莫要让朕,再失望一次。” 最后一句,意味深长,重若千钧。 “罪臣……叩谢陛下天恩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 侯君集声音哽咽,再次重重叩首,方才与秦琼一同退下。 殿内,又只剩下帝后二人。长孙皇后(林辰) 看着侯君集离去的背影,轻声道:“陛下,用潞国公,是否……兵行险着?” 李世民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缓缓道:“侯君集此人,桀骜难驯,然其勇略,确是一时之选。用之得当,可成利器;用之不妥,反伤己身。此番西域之行,凶险莫测,正需他这等敢行险、不畏死之人。秦琼老成持重,可制其锋锐。二人配合,或可互补。况且……” 他转过身,目光幽深:“他也需要这个机会,来证明自己,来摆脱嫌疑。朕,也需要看看,他究竟是真心悔悟,戴罪立功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。此去西域,山高路远,是人是鬼,总会现形。” 帝王的用人与制衡之道,深不可测。长孙皇后(林辰) 不再多言。他知道,皇帝已做出决断,并且,必然留有后手。 “西域之事既定,然长安城内,余孽未清。” 李世民坐回御座,揉了揉眉心,“‘玄明’虽死,‘慧净’那边,可有进展?” “梅”悄然入内,禀报道:“陛下,娘娘。那慧净僧人回寺后,除抄经之外,并无异动。然奴婢们暗中监视,发现其抄经所用新墨,气味确有异常,经周太医查验,其中混有微量可令人精神迟缓、易于接受暗示的药物。其所抄经文,内容并无特异,然纸张似乎经过特殊处理,遇热方能显影。奴婢等设法取来一张废弃的,以炭火微烘,其上果然显出一行小字:‘圣火东移,静候天时。风起太极,雪漫长安。’” 圣火东移?风起太极?雪漫长安?这似是谶语,又似行动计划!难道“玄蛛”在长安,还有其他更大的图谋?目标直指“太极”(宫)与整个长安城? 长孙皇后(林辰) 与李世民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看来,即便派出了西域使团,长安城内的斗争,也远未结束。反而可能因为西域使团的行动,刺激暗处的敌人,提前发动。 “加紧盯梢,但勿惊动。” 李世民沉声道,“朕倒要看看,这‘风’从何处起,这‘雪’又欲如何漫我长安!传令下去,全城暗哨,提高警戒,尤其注意僧、道、胡商、货郎之异常聚集,及任何与‘火’、‘雪’相关的异动!” “是!”“梅”领命退下。 夜色更深,太极宫的灯火,却依旧顽强地亮着,与皇城外无边无际的黑暗对峙。西域的征途即将开启,而长安的暗涌,已然在“圣火东移”的谶语中,悄然加速。 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而这场席卷帝国心脏与遥远边陲的暴风雨,此刻,才真正露出了它狰狞模糊的轮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