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残局如棋,雪域回响-《朕的皇后是纯爷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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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起身,再次走回内室。皇后刚服了药,正闭目静卧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。他在榻边坐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触碰,长孙皇后(林辰) 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眸光依旧黯淡,却比前几日清明了些许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 他声音微弱,却清晰。

    “醒了?感觉如何?可要喝水?” 李世民连忙俯身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。

    长孙皇后(林辰) 微微摇头,目光缓缓扫过李世民布满倦色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愧疚。“臣妾……拖累陛下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胡说。” 李世民握紧他的手,“是朕……没有保护好你,保护好长安。”

    皇后沉默片刻,似乎在积攒力气,然后缓缓道:“长安……毒雾……可解了?百姓……如何?”

    “毒雾已散,正在救治。你放心,朕会处理好。” 李世民不愿他多劳神,简要答道。

    “西域……秦将军……潞国公……” 皇后眼中流露出担忧。

    “尚无消息。朕已加派信使接应。” 李世民安慰道,随即想起一事,“那夜在钟楼,你如何知道那邪阵根在胭脂井?又如何能……发出那等奇异声波,干扰邪钟?”

    长孙皇后(林辰) 目光微凝。这该如何解释?说来自“强化图谱”和穿越者的精神力?他略一沉吟,虚弱道:“臣妾……也不知。那时……情急之下,只觉那钟声邪异,直冲心神,脑中忽有念头,或许……以声破声……至于胭脂井……” 他顿了顿,“臣妾昏迷时,似有杂乱梦境,见暗红流光自钟楼地下,汇向东南水脉……醒来后,结合那人所言,便作此猜想……”

    他将无法解释的部分归为“情急本能”与“昏迷梦境”,合情合理。李世民深深看他一眼,未再追问,只是道:“你总是这般……心思敏锐。然此番凶险,绝不可再有了。你如今首要之事,便是好生将养。朝中诸事,有朕与诸公。”

    长孙皇后(林辰) 轻轻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回握着皇帝的手,给予无言的安慰与支持。他知道,皇帝此刻承受的压力,远比他更甚。

    就在帝后于深宫相互慰藉之时,长安城的暗流,并未因毒雾散去而停歇。百骑司与金吾卫的联合搜捕仍在继续,不时有“形迹可疑”的僧道、胡商、乃至低等官吏被带走审讯,引得人心惶惶。而被查封的寺庙、遣散的僧侣中,亦有不满与怨言暗中滋生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关于皇后“凤体有异,引动天罚”的恶毒流言,非但未被完全压制,反而在高压之下,以更隐蔽的方式,在特定圈子里悄然传播。一些原本就对皇后近年来“干政”、“性情有变”有所微词的清流御史、或与长孙氏不睦的世家,开始以此为借口,在私下的诗会、清谈中,隐晦地表达对“后宫不靖,主上失察”的忧虑。虽然无人敢公开上奏,但这股暗涌,已然形成。

    而在这场风暴的边缘,一个不起眼的消息,悄然传入立政殿——“梅”的禀报。

    “娘娘,” “梅”趁皇后服药后精神稍好,低声禀道,“您昏迷时,陛下命奴婢等细查宫中各处,尤其是您日常起居之所,以防贼人再做手脚。奴婢在立政殿后小花园的太湖石下,发现了一个新近埋藏、以油布密封的狭长铁盒。”

    长孙皇后(林辰) 心中一凛:“里面是何物?”

    “盒中并无他物,只有一卷保存完好的、以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羊皮。” “梅”声音更低,“其上以汉字与胡文夹杂,记录着一些片段。经周太医与通晓胡文的博士暗中辨认,其内容……是关于某种以‘宿慧者’精血与生辰八字为引,配合邪阵,进行‘远程感应’乃至‘施加影响’的邪法记载。其中……提及了数种香料、药物配方,以及……绘制特定符文的手法。有些香料药物之名,与之前在韦贵妃、杨妃宫中搜出的异常之物相似。而其中一段胡文旁,有汉字批注,字迹……经比对,与已故沈尚服的字迹,有七分相似。批注内容是:‘此方或可试于凤体,然需近身之物为引,缓图之。’”

    沈尚服!那个在百骑司狱中中毒昏迷、至今未醒的尚服局主官!她的字迹,出现在这记载着针对皇后邪法的羊皮卷上?而且,她还批注“或可试于凤体”?难道她并非完全无辜,甚至可能参与了早期对皇后的某种隐秘图谋?这卷羊皮,是“玄蛛”之物,还是沈尚服自己的“研究”?又是谁,在皇后昏迷、宫中大乱之际,将这铁盒埋于立政殿近处?是嫁祸?是警告?还是……另有深意?

    长孙皇后(林辰) 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。原来,针对他的阴谋,从那么早,从那么近的地方,就已经开始了?沈尚服的昏迷,究竟是灭口,还是……她也只是这庞大阴谋中,一枚身不由己、甚至可能也被反噬的棋子?

    “此事……陛下可知?” 他哑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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