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天早上他刚进轧钢厂大门,还没来得及去后厨系围裙,王副厂长就急匆匆地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,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。 何师傅,中午有个重要招待,你亲自掌勺,客人是娄半城娄振华,咱们厂原来的大股东。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,手里的布袋子微微晃了晃。 王副厂长补了一句,说娄董虽然现在不插手厂里的事了,可分量摆在那儿,厂长交代了让食堂把看家本事拿出来,别给厂里丢份儿。 何雨柱应了一声,往食堂后厨走的时候心里却翻腾开了。 上次在全聚德见面的时候,娄半城身边坐着娄太太和娄小娥,自己还替他们垫了半斤粮票。 那时候娄半城就说以后厂里再聊,没想到他还真来了。 他一边走一边想起那天娄半城尝了他的菜之后说的那句话——何师傅, 你这身本事在食堂颠大勺可惜了。 今天这顿饭,既是厂里的招待,也是娄半城对他手艺的又一次掂量。 走进后厨,何雨柱把布袋子往墙上一挂,先站在案板前定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快速过菜单。 既然是原来的大股东,席面不能寒碜,但也不能太铺张,这个分寸得拿捏好。 他想了片刻,提起笔在纸上列了一份八菜一汤的单子——九转大肠、糖醋鲤鱼、四喜丸子、木须肉、宫保鸡丁、麻婆豆腐、酸辣土豆丝、清炒白菜,再加一个鲁菜招牌的奶汤蒲菜。 鲁菜为主,川菜点缀,既把看家本事亮出来了,又不会让人觉得在故意显摆。 他心里还有一层顾虑。 自家号称谭家菜传人,其实是爷爷当年在谭家当厨子偷学的手艺,菜单里传下来的并不全 ,这些年他靠着勤学苦练把川菜补了上来,可鲁菜底子究竟是偷师来的,不能太张扬。 娄半城吃过的谭家菜多了去了,万一尝出底细再往下追问,他不好圆。 他把老赵和小张叫过来打下手,一边切葱姜一边叮嘱他们把鱼刮鳞、大肠翻洗,手上的刀功一丝不乱。 九转大肠的火候是关键,糖色炒老了发苦,炒嫩了挂不住,你们在旁边看着,不懂的等忙完了再问。 两个学徒难得碰上这么重要的招待,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,小张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他们一下,让他们稳住。 老赵蹲在灶台边抽着烟,慢悠悠说了句何师傅你别紧张,上回在全聚德娄老板就夸过你,这回准没问题。 何雨柱拿锅铲在锅里翻了两下,说我不紧张,我是怕他吃出我爷爷的手艺来。 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席。 九转大肠端上去的时候,整个小餐厅都被那股酸甜微辣的焦糖味罩住了,糖醋鲤鱼炸得金黄酥脆淋上滚烫的糖醋汁,四喜丸子拳头大小码在白瓷盘里,浓油赤酱看着就勾人。 杨厂长和王副厂长在旁边作陪,连他们俩都忍不住多往桌上瞟了几眼。 这些鲁菜何雨柱以前从没在厂里做过,今天等于是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亮了出来。 宴席过半,何雨柱正在后厨翻下一道菜的锅,杨厂长的秘书小跑着进来说何师傅,客人想见见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