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说罢他领着李荣一众随从举步踏进宅内,里头果然三进三出,屋舍连绵,庭院天井宽敞疏朗,眼下只他一位男主子居住,自是绰绰有余。 他驻足回身,看向身后垂首立着的妙玉,沉吟片刻, “男女有别,前院皆是随从仆役走动,就委屈姑娘往后院正房暂住吧。” 妙玉闻言微微一怔,原只当顶多安置一处偏房,不料竟安排了后院正房,一时心头反倒生出几分腼腆,轻声道, “多谢三爷体恤,我本是槛外闲人,不求屋宇奢华,但求有片瓦遮身一隅容足,已是万分知足了。” 水泠听着这话,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, “罢了,你本是姑苏顾氏嫡出的千金,世家根底摆在那里,何苦在我跟前装什么世外高人,且安心去歇息,我明日还要去卫所打点,过两日诸事消停就替你处理那祭田一事。” 妙玉被他怼了一顿,一时语塞,又气又没法辩驳,只得气呼呼敛衽一福,不再多言,带着贴身小丫鬟默然往后院去了。 这边宅邸诸事暂且安顿,那头苏州府衙内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知府申雨辰正坐在公堂之上,手里攥着小吏呈上来的官诰拓本,对着身旁同知通判等一众属官,满脸狐疑道, “朝廷行事当真令人费解,好端端怎会派如此年少的新晋佥事南下赴任,事前竟半点风声也无,着实蹊跷。” 一旁通判韦怐颢斟酌着道, “府尊老爷明鉴,江南滨海之地常受倭患侵扰,历来京中勋贵子弟皆避之不及,谁肯来这儿吃苦头,北静王府乃是百年勋贵,根基深固,莫不是王府在京城朝堂失了势头,才将旁支子弟外放江南安置?” 申雨辰闻言连连摆手, “断无此理,想那北静王府荣宠多年,若真有失势变故,朝堂必有动静,我辈虽远在江南千里之外,也绝非闭目塞听之辈。” 他顿了顿,神色郑重道, “这少年佥事既是北静王府一脉,咱们不可怠慢轻视了去,免得礼数不周,平白与百年勋贵结下嫌隙,得不偿失。” 一众下属闻言,皆纷纷点头附和称是。 申雨辰当即把官诰拓本叠好,朝外唤来值日小吏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