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易就问他:“你纠结的点是什么?” 新郎官坐在棺材旁,看着那个仰面躺着的老人,深深的叹了口气。 这个问题不只有他一个人想不明白,那个杀人行凶的道长也苦恼了很久。 为了救人而去杀人,究竟是对是错? “有位道长和我说,人命难用数量比较,任谁都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……你不杀人,只是治不好那些病人,但你真正动手杀了人,自己就变成了凶手。” 前者无罪,只是无能为力,后者才背负起了杀人的罪孽。 王易想了想,摇摇头:“无稽之谈。” 这种说法其实毫无道理,只是在逃避选择和责任罢了。 新郎官问为什么。 王易说:“因为你不是旁观者,而是参与其中,做出决定的人。” 当你的手里握住了这项权利,能杀一个人去救更多人,那就不存在置身事外的可能了。 “杀一个人是杀,什么都不做就是杀了更多人。” 站在路口的决策者必须直面问题,而不是找个理由说服自己,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。 新郎官愣了愣神,说:“这不公平。” 王易却问:“哪儿来的那么多公平?” “你不管怎么选择其实都是在杀人。” 杀了一个人,另外一万人获救,受害者的亲人朋友憎恨你,侥幸活下来的更多人感激你。 但放过这一个人,死了一万人,你要面对的就是上万倍的恶意了。 “总会有人,一定会有人觉得是你害了他……最好只有他,而不是他们。” 王易说是数字大小的问题。 他还说:“如果想方设法,去寻找各种各样的角度和理由证明杀一个人是错的……那其实,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该做什么选择了。” 对或错都可以,最后还是要选人多的那一边。 无论理由多么高尚理性,多么冠冕堂皇,现实会留给你的只有一个答案,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答案。 庭院陷入安静。 新郎官抬起头,眼神复杂,心里对这个陌生人的话有所触动。 王易站在门口,耳后吹起一缕阴凉的微风。 陈清月听完了所有的谈话,不免心生好奇:“这都是你想出来的?” 王易保持低调,悄悄回应:“我在陈府可是读过书的。” “那你读的书不少啊。” 王易点点头,这是一定的,至少比某个十几岁离家上山修行的少女多。 读书其实有用,你要问有什么用,王易也不清楚,反正别人都这么说。 新郎官站起身,张开嘴,看上去是想对王易说什么。 但院子外忽然有人高呼:“着火了!着火了!快来人救火!” 两个人转头往外面看,起火的方向好像是婚房附近。 新郎官皱起眉头,急匆匆的走向屋外去救火,临走前他还不忘拜托王易帮忙照看一下灵堂,免得再有外人闯进来,打扰到棺材里的逝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