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净几乎是抢一般从她手中拿过玉佩。 一股更强烈的热流直冲心脉! 与此同时,他掌心的“宁”字玉佩光芒更盛。 两枚玉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,隔着咫尺距离,发出嗡鸣。 “净……”他低声念出玉佩上的字,指腹反复摸着刻痕,每一道笔画的角度深浅,都与记忆中某幅模糊的画面重合。 他抬头,盯着棠宁,声音里带着微颤:“宁儿,此玉,你从何而来?” 棠宁看着他眼中的惊涛骇浪,心知时机已到。 她垂下眼睫,声音坚定:“若我说,此玉本就是我的,王爷信否?” “本就是你的?”朱净重复着,打量着她脸,想寻出说谎的痕迹,却只看到眼底的坦然,以及坦然之下的落寞。 那落寞太重,绝非闺阁少女该有。 心绪翻涌刹那,零碎画面猝不及防撞入脑海。 烈火焚天的柴房,女子染血的手里攥着刻“净”字的玉佩。 漫天箭雨下,他策马回望,城楼上纤弱身影孑立。 冰凉的牢狱,他拼尽最后力气将玉佩塞给狱卒,嘶哑嘱托:“交予……棠家姑娘……” 朱净闷哼一声,按住额头,那些画面来得太烈,疼得他眼前发黑,肩头撞在轿壁上。 “王爷!”棠宁一惊,下意识扶上他晃动的身子。 刚触到他手臂,两枚玉佩同时光芒大盛。 朱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额角青筋暴起:“宁儿,那些画面,是你?” 他问得没头没尾,棠宁却瞬间听懂。 前世的相遇、倾心、囚禁、烈火焚身,所有刻骨铭心的痛,此刻化作汹涌浪潮,几乎将她淹没。 她唇瓣微张,终是一语未发,泪珠滑落,砸在他紧扣的手背上。 这无声的泪,胜却千言。 朱净看着她的泪,心头的撕裂之痛愈发清晰。 他低唤一声“宁儿”,嗓音哑得近乎破碎,满心疑问凝在舌尖,终是未问。 轿外传来春桃的嗓音:“姑娘,府门前有陌生身影徘徊,一直偷瞄轿辇,形迹可疑!” 风随立在轿侧,低声回禀:“王爷,属下刚排查过,正门只是闲散人影,侧门却有可疑人潜伏。” 轿内的心绪,被打断。 朱净将“宁”字玉佩,轻放入棠宁掌心。 棠宁回过神,拢袖收好玉佩,拭去泪痕,深吸一口气。 再抬眼时,面上已恢复国公府千金的端庄平静。 朱净深深看她一眼,目光里藏着未尽的追问,深藏的悸动,更有北平王独有的冷静决断。 他抬手,擦过她泛红的眼角。 “宁儿,今日之事,”他开口,“你我心知便可。玉佩异象,切勿对第三人提及。” 棠宁颔首:“臣女明白。” “瑞王既已盯上你,”朱净顿了顿,“日后行事,需万分谨慎。” “王爷放心。”棠宁抬眸,“臣女自有分寸。” 朱净不再多言,二人陆续下轿。 此时已入夜,国公府门前的灯笼早已点起,在夜风中摇曳,投下斑驳光影。 朱净负手立在轿旁,白袍被风轻拂。 他看向棠宁,最后叮嘱:“宫宴之后,风波必起。若有异动,持此物必可寻到本王。”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,递入她掌心。 令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蟠龙暗纹,背面是古篆的“净”字。 棠宁攥紧手中令牌,屈膝行礼:“臣女谢王爷。” 朱净颔首,转身登轿。 不一会便消失在长街尽头。 棠宁立在府门前,望着轿辇远去的方向。 春桃抱着霜雪琴,小心翼翼问:“姑娘,方才轿中……” “无事。”棠宁打断,瞥见侧门方向的阴影,眸色转冷,“回府。” 主仆二人刚踏入府门,阴影里便掠出一道灰影,飞身朝瑞王府而去。 ——— 瑞王府·书房 烛火通明。 瑞王朱珩斜倚在太师椅上,阶下跪着从棠国公府回来的探子。 “你看清楚了?轿辇在国公府门前停了一个时辰?”朱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“千真万确,王爷。”探子伏身叩首,“属下守在暗处,轿辇至府门前便未曾移动。属下瞧见轿身偶有晃动,帘缝间隐约透出青光,北平王下轿时,神色惊悸,异于平常。” “青光?惊悸……”朱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弧,“北平王素日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宫宴便为棠宁失了分寸,如今又在轿中耗去一个时辰,倒是耐人寻味。” 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缓缓道:“这丫头不简单,既能压过沈媚儿出尽风头,又能让北平王这般久留乱了章法,看来藏的本事不小。” 转身之际,他看向探子:“继续盯紧棠宁,听松阁也别放松。另外,查探北平王近日是否收得奇特玉器,一一报来。” “属下领命。”探子应声退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