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船家见关银屏一行人马众多,顿时面露难色。 “这位客官,你们六个人六匹马,老汉这船太小,一次装不下,得跑两趟才行。” 关银屏爽快的道:“两趟便两趟,我给你一千钱,速速渡我们过江。” “只要客官愿意等就好!” 船家大喜,连忙招呼众人登船。 但这艘乌篷船上已经有了五名乘客,空间逼仄,关银屏只能点了两名随从,牵了两匹马先行上船,让剩下的三人在岸边等候。 船夫撑起竹篙,小船摇晃着驶离岸边,朝着长江北岸缓缓行去。 船走开了之后,关银屏不经意间又扫了那绿衣妇人一眼。 此刻距离更近,看得愈发细致。 只见这妇人衣着虽然不算华贵,但那襦裙的面料却不是寻常百姓能穿起的。 她面容白净,五官精致,但眉目间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之色。 关银屏心中隐隐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,仿佛在哪里见过,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。 这妇人不是别人,正是昨夜被寇登扔到江边的孙尚香。 寇登领了刘封的命令,带着十余人驾驶了一艘小船,顺着沅水进入洞庭湖,再驶入长江。 用了两天一夜的功夫,从武陵一路潜行来到公安附近的江面。 船只在夜色中靠岸,寇登将装在麻袋里的孙尚香解开手脚,扔到了江滩的泥沙上,随后调转船头扬长而去。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,孙尚香只觉得犹如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。 她身上的襦裙沾满了泥沙,腹中空空,屈辱与绝望交织在一起,让她万念俱灰。 她本想一死了之,却又没这个决心与勇气。 一番前思后想,孙尚香依稀记得枝江县外有一座偏僻的道观,索性去那里束发出家,青灯古卷了此残生。 于是她顺着长江一路向西,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十里路。 清晨饿得实在没了力气,孙尚香便用头上的一支金钗在沿途的村镇换了些铜钱,买了食物填饱肚子,然后继续向西, 最终来到这个野渡,准备过江,却不料在这里碰到了关银屏一行。 就在关银屏观察孙尚香的时候,她也一脸警惕的偷瞄这个“俊俏公子”。 这青年虽然一身粗布裋褐,但唇红齿白,肌肤细腻,特别是那一双丹凤眼和卧蚕眉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英气。 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,这青年喉结平坦,举手投足间全无男子的粗鲁。 “难道是女扮男装?” 孙尚香心头微动,越看越觉得这眉眼似曾相识,仿佛在某个地方见过,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 江风拂过,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。 关银屏略带尴尬的开口:“这位大嫂,看你孤身一人赶路,神色凄苦,不知是哪里人士?” 孙尚香收敛心神,挤出一丝凄楚的笑容,幽幽说道:“妾身乃是对岸的枝江县人,姓商。” “先夫前些日子染病过世,婆家人嫌我克夫,便将我撵了出来。我如今无依无靠,只能独自返回娘家。” “原来如此,大嫂也是个苦命人!” 关银屏听罢,眼中闪过一抹同情。 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这种凄惨之事屡见不鲜。 看到关银屏叹息的表情,孙尚香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。 丹凤眼,卧蚕眉,怪不得这张脸庞似曾相识,这不是酷似那关老二吗? 一念及此,孙尚香的呼吸都忍不住为之一滞。 “真像啊!” 孙尚香在心中喃喃自语。 脑海中浮现当年在江陵城的旧事,想起了关羽的那个名唤“关银屏”的女儿。 虽然过了十年,这丫头的容貌早已长开,但这标志性的眉眼与傲气,绝对是她,错不了! “呵呵……还真是冤家路窄啊!” 认出关银屏身份的一瞬,孙尚香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业火。 去年春天,二哥孙权曾派诸葛瑾前往荆州,为长子孙登向关羽求娶关银屏。 可关羽不仅一口拒绝,还撂下一句“虎女安能嫁犬子”的侮辱话语,把江东的颜面丢在地上狠狠摩擦。 “若是关羽答应了这桩婚事,又怎会有今日的刀兵相见?” 孙尚香在心中暗自咬牙,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。 “若无这场战事,我怎会为了离间他们父子,主动跑去武陵接近刘封? 又怎会落入刘封那淫贼的算计,平白被他羞辱了这些日子。” 新仇旧恨瞬间交织在一起,孙尚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寒芒。 “出家?我不出家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