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地表面早已不是那种烂泥糊的胶着状态,而是呈现出极其松软的黑褐色,透着足足的潮气却不见半点积水。 洼地**凭空多了一个大水坑,坑里的水清可见底。 一连涝死好几年庄稼的废地,就这么硬生生脱了胎。 王德贵死死盯着那个水坑。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,一眼就看到了水坑边缘火药烧过的焦黑痕迹。 炸药? 王德贵拿着烟袋锅的手猛地一颤。 这小兔崽子为了翻一块破地,竟然连炸药都弄来了! 他快速蹲下身抓起一把土,放在掌心用力捻了捻。 土质极为松软,毫不粘手。 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太清楚了,一看这成色就知道这地已经成了上等的好田,死土全被打碎,地里的肥力全被锁住了。 王德贵站起身,僵硬地转头看向田埂边缘。 一个两平米的小水洼上严严实实盖着旧薄膜。 薄膜底下,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一层惹眼的嫩绿芽尖。 早熟稻的种子全出芽了。 王德贵哆嗦着摸出烟袋锅装上旱烟。 他连划了三根火柴,才勉强把烟丝点着。 一口浓烟**肺里,王德贵在田垄上足足站了半个小时,半个字都没憋出来。 他转身往回走去,步子迈得大得出奇,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心虚和别扭。 中午放学,王兵刚跨进院子。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。 “支线任务进度更新:后山石材开采量达到三吨。” “提示:需尽快联系买家,建立资金变现渠道。” 王兵推开院门。 院子里的气氛冷得吓人。 王德贵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,母亲李秀兰站在一旁死命抹着眼泪。 院子角落的青石水槽边站着一个人。 是二哥王建。 王建正低着头用水洗脸,水槽里的清水已经被染成了一片浑浊的血红。 他身上的粗布上衣扯开几条大口子,额头胡乱缠着一块破布,鲜红的血还在往外渗。 “怎么回事。”王兵大步走过去。 王建闻声抬起头,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,左眼淤青得只剩下一条缝。 “砖厂的孙大头跑了。”王建声音粗哑干裂,“卷着咱们这大半年的工钱跑的。我们去找他要钱,被他手底下那帮打手给开了瓢。” 李秀兰在一旁崩溃出声:“那可是你们兄弟俩拿命换的血汗钱啊!你大哥马上就要交复读费了,这可拿什么去上学!” 王德贵猛地站起来,把烟袋锅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摔。 “报警!我现在就去找派出所!” “去了没用!”王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孙大头的小舅子就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!咱们去报案根本没人管,他们还把大哥直接扣在所里了,定了个聚众闹事的罪名!” 满院子只剩下李秀兰压抑的抽泣声和水槽里血水滴落的滴答声。 王兵盯着二哥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血珠。 “孙大头在哪。”王兵声音极其平静。 “躲在县城金碧沙石场,那是他新盘下的场子。”王建仰着血脸急切地拉住王兵,“老四你别管!你去根本没用,那帮瘪犊子手里有铁家伙,连镇上都有人死死罩着他!” 王兵没有接话,转身径直走向院墙的角落。 那里随意丢着一个沾满泥灰的破麻袋。 里面装着昨晚赵得水送来的剩下两包足量硝铵炸药,外加一摞引爆用的雷管。 王兵单手把麻袋拎了起来。 “先吃午饭。”王兵转过头,看着满脸是血的王建。 “吃饱了,带我去县城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