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被从里面拉开。 不是沈鹿宁。 是睡眼惺忪,头发炸成鸟窝,手里还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年糕。 他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,仰头看着这个满身狼狈的男人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 然后,孩子开口了。 声音很小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还黏糊糊的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叔叔。” 陆司寒屏住呼吸。 “你吵到我妈妈了。” 小年糕说完,看了他两秒,然后把自己怀里那只丑丑的兔子玩偶,递了出去。 “给你。” 陆司寒愣住了。 “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兔子,妈妈缝的。” 孩子说,“你不是在流血吗?你抱着它,就不疼了。” 陆司寒低下头,看着那只耳朵缝歪了一只、眼睛一大一小、浑身都是缝补痕迹的兔子。 他伸手,接过来。 兔子身上有洗衣液的香味,和一点点牛奶的甜味。 那是他孩子的味道。 他把兔子紧紧地攥在手里,像攥着全世界。 小年糕见他已经拿到了,点了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 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他,用一种不属于五岁小孩的语气,慢慢地说:“叔叔,妈妈明天要带我去很远的地方了。” 陆司寒的心猛地一沉。 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但我知道,妈妈哭的时候,从来不想让我看到。” 小年糕转过来,看着陆司寒。 “所以叔叔,你能不能不要让她哭了?” 夜风从走廊里灌进来,吹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 陆司寒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一只缝了又补的兔子,颈侧的伤口已经凝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。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一步一步,走回屋里。 门没有关。 留了一条缝。 就好像,有人还在等一个回答。 陆司寒站在那条缝隙前,把兔子举到胸口的位置,嘴唇贴着兔子缝歪的耳朵,闭上眼睛。 “好。”他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