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鹿宁从枕头里伸出手,摸到手机,长按关机键。 屏幕暗下去之前,她瞥了一眼最后一条消息。 不是微信。 是一条短信,来自陌生号码:你藏了五年,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你找出来了,你觉得这次你还能跑到哪里去?认命吧,沈鹿宁。 她关了机,世界安静了。 窗帘没拉严实,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。 灰尘在光柱里跳舞,慢悠悠的,不急不躁的,像这个早晨原本应该有的样子。 如果没有昨晚那场直播,今天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周六。 她会赖床到九点,然后被小年糕拽起来做早饭。 她会给他煎一个鸡蛋,他会要求把蛋黄煎成太阳的形状,其实就是圆的,不能破。 她会说“鸡蛋都是圆的”,他会说“上次那个就不圆”,她会说“上次那个是打蛋的时候不小心散开了”,他会说“那你下次小心一点”。 然后他们会一起看一集动画片,她会在这段时间里偷偷回几个淘宝店的客户消息。 然后他们会去楼下菜市场买排骨,小年糕会要求买草莓,她会说“草莓太贵了”,小年糕会说“那买半盒”,她会说“半盒也贵”,小年糕会说“那我用压岁钱买”。 压岁钱存在一个他认为很秘密、实际上沈鹿宁一清二楚的地方,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,一个印着奥特曼的铁盒子。 太阳形状的煎蛋,半盒草莓,奥特曼铁盒子。 这就是他们的周六。 简单,重复,安全。 但现在,这一切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 陆司寒像一把生锈的刀,不管不顾地劈开了她小心翼翼垒了五年的堤坝,洪水正在涌进来,她不知道第一波浪什么时候会拍到她身上,但她已经听到了水声。 “妈妈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叔叔?” 沈鹿宁终于从枕头里抬起头来。 她看着小年糕,孩子坐在她身边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还有枕头印,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地看着她,刚睡醒都是这样的。 “小年糕。” “嗯。” “昨天晚上,你跟他说了什么?” 小年糕眨了眨眼,睫毛扑闪了两下,然后非常自然地移开了目光,看向天花板上的水渍。 “没有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