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活在这对母女的“嫌弃”里了。 而且他好像还挺乐意的。 小年糕走了。 走出两步,又折返回来,趴在车窗上,压低声音说:“叔叔,我跟你说个秘密。” 陆司寒凑过去。 “妈妈今天本来要带我走的,机票都订了,但她后来取消了。” 小年糕的声音小到像风吹过的声音,“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走。” 陆司寒的呼吸停了一秒。 “可能是因为你昨天晚上跪太久了吧。” 小年糕一本正经地分析完,拍了拍车窗玻璃,“叔叔,你膝盖还疼吗?” “不疼。”他说。 “骗人。”小年糕说完这两个字,转身就跑。 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水泥地上,小塑料袋在他手里晃来晃去,睡衣上的鲸鱼在风里鼓起又瘪下。 他跑到楼道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陆司寒一眼。 那一眼,不是在看他。 是在认他。 一个孩子对父亲的,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辨认。 不需要任何人的介绍,不需要DNA报告,不需要旧照片。 就只是一眼。 小年糕冲他挥了挥手,然后消失在楼道里。 陆司寒坐在车里,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楼道口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 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维尼熊创可贴,撕开一个,对着后视镜,笨手笨脚地贴在颈侧的伤口上。 黄色的,印着一只笑得很开心的熊,和他这个人,格格不入。 但他贴上之后,忽然觉得那个地方,真的不疼了。 六楼,沈鹿宁站在厨房里,锅里的油已经热了,她拿着鸡蛋,迟迟没有打下去。 楼道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 “妈妈!我回来了!” 小年糕冲进厨房,气喘吁吁的,脸上红扑扑的。 “送到了?” “送到了。” 小年糕跑到水池边,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,打开水龙头洗手,一边洗一边说,“叔叔在楼下,坐在车里,拿着我的兔子,脖子上还流血。” 沈鹿宁把鸡蛋打到锅里,蛋白在热油里迅速凝固,边缘卷起来,泛起一圈金黄色。 “创可贴贴了吗?” 小年糕从凳子上跳下来,跑到她身边,踮起脚尖看锅里的鸡蛋。 “贴了!维尼熊的!他贴上去之后,那个脖子就不流血了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不流血了?” “因为他笑了。” 小年糕很认真地说,“流血的人不会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