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 “小年糕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是不是很想见爸爸?” 小年糕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抱着她的腿,脸埋在她裤子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他说:“我想让妈妈开心,如果爸爸能让妈妈开心,我就想见爸爸,如果他让妈妈哭,我就不想见他了。” 沈鹿宁闭上眼睛。 油烟机嗡嗡地转着,窗外有鸟叫,楼下有汽车发动的声音,远处有卖豆腐脑的吆喝声。 这都是她五年来熟悉的声音,是她的生活,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生活。 但现在,所有声音的底下,多了一个新的声音。 很轻,很小心,像是怕打扰谁一样,轻轻地,敲了六下。 不是敲门,是发信号的摩斯密码。 他们以前用过。 沈鹿宁的身体僵住了,厨房里只有油烟机的嗡鸣。 她握着锅铲,三秒后,手机震了一下,她拿起来。 一条短信,来自陌生号码,不对,号码不是陌生的,是她删了但从来没忘记过的。 “摩斯密码还记得?你不是说过,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懂这个暗号了。” 沈鹿宁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 她打了一行字,删掉。 又打了一行,又删掉。 反反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,油烟机嗡嗡地转着,锅里的鸡蛋在滋滋作响,小年糕还抱着她的腿。 最后一句话也没发出去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。 但就在翻过去的前一秒,屏幕亮了。 又一条消息。 只有一行字:我不会走的,你可以不开门,可以不回消息,可以继续假装我不存在,但我就在这里,哪里都不去。 沈鹿宁握着手机。 她想起了一件事。 很多年前,大概是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,有一次她问他:“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?” 他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说:“被丢下。” 她那时候不懂。 她觉得一个人怎么会怕被丢下呢?被丢下就自己走啊,又不是没有腿。 后来她才知道,一个从小被抛弃了三次的人,他最大的恐惧不是“被丢下”这个动作本身,而是“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丢下”。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,所以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 是我不够好,是我不值得被留下,是我活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