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吧台后的阴影里,林婆婆佝偻着身子,还在擦杯子。 苏御霖一步步向她走去,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 “为什么要给我们吃致幻的菌子?”苏御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 林婆婆擦拭酒杯的动作没有停,头也没抬:“山里的东西,城里人吃不惯,肠胃受不了,看见点什么不干净的,也正常。” “正常?”唐妙语走了过来,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桌上剩下的黑色菌子,放到鼻尖下闻了闻。 她抬起头,看向林婆婆。 “婆婆,这可不是肠胃受不了,这是中枢神经受不了。裸盖菇素,小剂量使用可以通神,大剂量服用,就是致人精神障碍的毒品啊。” 唐妙语顿了顿,将菌子放进袋子:“林婆婆,按《刑法》算,您这属于投毒,您已经犯法了,情节严重,七年起步,您可想好。” 林婆婆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 她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,浑浊的眼珠转向苏御霖,咧开没牙的嘴,露出一个诡异笑容。 “法律?”她摇了摇头,“在这座山里,我只信山神的规矩。” “是山神的规矩,还是你的规矩?”苏御霖的目光陡然锐利,“姑获鸟的传说,是你散播的。深夜婴儿的哭声,不排除是你播放的录音。” “我怀疑,钱博文的死,和你也有关系。” 林婆婆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。 她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头,看向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灰白色的雪山。 “你们不懂。”她幽幽地开口,“那只姑获鸟,丢了它唯一的孩子。” “所以,它要讨还一个公道。” “它带走了一个该死的人,这很公平。” 苍老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、理所当然的宿命感。 苏御霖反复品味着林婆婆这句话。 “那只姑获鸟,丢了它唯一的孩子……” 姑获鸟……丢了孩子…… 突然,一个颤抖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。 “凶手……是……是李哲!” 所有人循声望去。 说话的是徐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