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,新的小剧场标题缓缓浮现。 「钝槊」 这两个字一出,让甘露殿内的武将们心里都是一咯噔。 “槊”是他们的兵器,可这个“钝”字,却让人心里发毛。 画面一转,又回到了那座古人们已经无比熟悉的甘露殿。 殿内,御香袅袅。 丹陛上的天子正在宣布着几项早已议定的国事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 阶下的文武百官们垂首静立,神情肃穆,对于这些早已在宰相们的小黑屋里敲定了章程的军国要务,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晓谕群臣的“走过场”流程。 就在这片沉静之中,一名内侍官迈着碎步,几乎是小跑着闯了进来,打破了殿内的庄重。 他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仓促:“陛下......” “张都督去世了。” 李世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“嗯?” “襄州都督、邹国公张公张公谨...薨了。” “哐当!”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骤然炸开。 李世民手里的玉圭,不慎脱手滑落,滚落在地,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。 公谨......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玄武门那个血色清晨,那个带着七百府卫,悍不畏死冲在最前面的身影。 李世民有些茫然地站起身,目光穿透了宫墙,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襄州,看到了那张总是挂着豪迈笑容的脸。 殿中群臣的视线,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名跪地呈上急信的内侍官身上。 此时文武盈朝的大殿里,在这一刻,居然显得有些空旷了。 “公谨......” 大唐皇帝嘴唇翕动,神色染上了哀痛,他轻声对着左右呢喃:“朕要亲自前去长安城南郊,为公谨致哀。” 群臣默然,没有人出声,空气里只剩下无声的哀戚。 可就在这时,一名有司官员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,躬身奏报道:“陛下,今日...乃是辰日。” 他声音很低,明知道此时不宜开口,却还是谨守本分道: “按照《阴阳书》来说,辰日禁忌哭泣....这是风俗所忌讳的,恐怕...恐怕会招来不祥。” “不妥?有何不妥。”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,刚刚还满是哀伤的脸上,此刻已是一片平静,只是那份平静之下,是旁人不敢直视的坚定。 他扫视着殿中众人,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: “君与臣,犹如父与子,情,发于衷也。岂能避忌辰日?” “若礼是这般的虚伪,以至于阻碍到了人伦至情,那这虚礼不要也罢!” 那名有司官员浑身一颤,立刻退了回去。 大唐皇帝不再理会其余的劝谏,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,下令道: “备驾!” 「唐贞观六年,公元632年,襄州都督、邹国公张公谨病逝于任上。终年三十九岁。」 「此人乃玄武门之变前,为唐太宗密卜吉凶、灼龟现兆,并力排众议、力主锁闭宫门以定大局的从龙功臣。」 「太宗闻其噩耗,悲恸难抑,不顾辰日禁忌,亲临致哀。其后追赠左骁卫大将军,谥号“襄”。」 「因追念其旧日功勋,复改封郯国公,陪葬昭陵,以示殊恩。」 …… 天幕画面流转,哀伤的氛围稍稍淡去,又是一个新的小剧场。 「墨香」 “雪浸染、万千华光钟声塑佛龛......” 哀婉的曲调再次响起,但这次的画面却明亮了许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