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一年河内水患,我代朝廷前往巡视......” 天幕之上,刘据温润的自述声还在继续,但画面却陡然一变。 原本富丽堂皇的汉家宫阙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昏黄浑浊、满目疮痍的土地。 大雨倾盆,天地间一片灰蒙。 泥泞的土地上,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被洪水冲垮的田地。哀嚎声、哭泣声混杂在一起,汇成了一首绝望的悲歌。 饿殍满地,无数面黄肌瘦的灾民蜷缩在临时的窝棚里,眼神空洞,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。 原本一身玄色锦袍的刘据,此刻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靴子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。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,每走一步,都有无数双枯瘦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伴随着气若游丝的哀求。 刘据看着那些百姓凄楚绝望的脸,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疼,他有些不忍地撇过头,声音嘶哑地问向身后的官员: “朝廷的救灾粮,还有多久才能到?” 身后跟着的郡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:“禀......禀太子,最快,最快也得十天。” 十天? 刘据的身子晃了晃。 十天!黄花菜都凉了!这里的百姓,别说十天,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下去了! 他回头,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百姓,沉默了许久,久到身后的官员以为他要放弃了。 “开仓!” 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雨幕中炸响。 “放粮!” 官员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一步,几乎要跪下了:“殿下,万万不可啊!那是国库的储备粮,没有陛下诏令,私自开启,这是......这是死罪啊!” “死罪?”刘据猛地转过身,一双仁厚的眼眸此刻竟透出几分凌厉,“孤问你,是眼睁睁看着我大汉的子民活活饿死,还是孤去担这个死罪?你选一个!” 官员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,哆嗦着嘴唇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开仓!”刘据不再理他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。 仓门,应声大开。 早已霉变、却依旧是救命稻草的陈粮,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。 那一刻,整个河内郡的灾民都疯了。 他们从窝棚里,从烂泥地里,从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,捧着破碗,举着瓦罐,甚至直接用手去接。 这一天,河内郡的雨仍在下,但热粥的香气,终于盖过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尸臭味。 成千上万的河内百姓捧着那碗能救命的热粥,黑压压地跪倒在泥水中,朝着那个站在雨中,衣袍尽湿的年轻太子,重重地磕下了头。 不知,是谁先喊出了那一声。 “太子殿下仁德!” 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浪潮,瞬间淹没了刘据。 “太子万岁!” “万岁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