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元璋心头那股邪火蹭地就上来了。 自从胡惟庸那个案子发作,这宫里宫外,看谁都像藏着奸心。 “行了,别吓唬孩子。” 马皇后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明黄的常服,挥手让那瑟瑟发抖的宫女退下。 她走上前,亲自给这头暴躁的猛虎穿衣。 “重八,今儿个是冬至。” 马皇后手上动作麻利,系扣,整领,一气呵成。 “你今个摆臭脸,来年怎么能祈佑大明顺顺遂遂?” 朱元璋鼻子里哼出一团粗气,扭过头,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惨白日头。 “好脸色?给谁看?” 他抬起胳膊,让妹子给系腰带。 “给前朝那帮读书人看?还是给胡惟庸那帮余孽看?” 提到胡惟庸,朱元璋牙关咬得咯咯响。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 咱给他高官厚禄,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倒好,想架空咱,想把这大明的江山变成他的一言堂。 至于那群读书人?更是一帮白眼狼! 吃咱的,用咱的!功名利禄哪样不是咱给的! 结果呢?整天围着胡惟庸那狗贼转,把他这个君父视若仇寇! “这帮贼臣,杀了一批还有一批,跟韭菜似的。” 朱元璋越说越气。 “他们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咱!觉得咱是要饭的出身,不配坐这龙椅!表面上喊万岁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!” 马皇后在他后背猛地拍了一巴掌。 力道不轻,朱元璋被打得一愣,回头瞪眼:“妹子你干啥?” “醒醒神!” 马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把通天冠往他头上一罩。 “那是你的臣子,你把他们都当贼,那你成啥了?贼头子?” “还有,别老要把人九族挂嘴边,杀孽太重,损阴德。” “九族?咱还想族他们十族呢!” 马皇后不语,抿着唇,一副无语了拿你没招儿的表情,看得老朱悻悻收嘴。 “标儿还在谨身殿等着呢,你这一脸凶相过去,是想吓死谁?” 提到太子朱标,朱元璋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稍稍塌了一些。 那是他的心头肉,是大明的未来。 “行行行,咱不说了。” 朱元璋嘟囔着,对着铜镜照了照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 “这样行了吧?” 马皇后叹了口气,帮他理了理鬓角的白发。 “走吧。” …… 谨身殿 敬天法祖的大匾前,百官肃立。 尽管今个是冬至大节,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压。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,这两个月来,菜市口的血把土地都泡透了。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掉脑袋的会不会是自己。 所以,每个人在上朝前都准备好了遗书留给妻子,万一今个回不来了,你就打开罢...... 太子朱标站在百官之首,面容温润,却也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忧虑。 “皇上驾到!皇后娘娘驾到!”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报,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上御阶,马皇后落后半步。 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群臣跪拜,山呼海啸。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。 这些人里,有多少是忠臣?有多少是奸佞? 又有多少人,正想着怎么算计咱的大明? 他压下心头的郁气,抬手虚扶。 “都起来吧。” “今儿冬至,大过节的,别拘着。” “赐宴!” 群臣谢恩起身,刚刚落座,还没来得及动筷子。 皇城上空忽然一声轰隆巨响,紧接着,金光万丈,涌入殿内,将昏暗的大殿照得通亮刺眼,而又直直奔向上首的皇帝而去。 “怎么回事?!” “护驾!快护驾!” 殿内瞬间大乱。 武将们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刀,却摸了个空,上殿不得佩剑。 文官们则是抱头鼠窜,桌椅翻倒,杯盘狼藉。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起,一把将马皇后护在身后。 他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殿门方向。 地震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