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“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,人生失意无南北。”】 元光三年,长乐宫。 天幕那头还在解说着,这头的宫殿里却在字幕飘过后,就已静若闻针了。 原本是一场极尽奢华的家宴,此刻桌案上的珍馐美味早已凉透,却无人动上一筷子。 坐在刘彻身侧的皇后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骄矜的眸子此刻红肿不堪。 陈阿娇低低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听得人心烦意乱,却又不敢出声呵斥。 馆陶大长公主刘嫖刚刚在宴会上因为女儿的富贵,因为天幕的盘点一直在嬉笑不断,这会儿也不笑了。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也阴沉的像是能滴出墨来。 她引以为傲的女儿,她费尽心机推上后位的阿娇,竟在后世成了那般结局? 坐在上首的窦太皇太后,双目虽然早已不能视物,但那份积威犹在。 她侧耳听了听殿内的动静,除了阿娇的哭声,便是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天幕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什么“近亲不能通婚”,什么“基因缺陷”,甚至连阿娇最后的结局都给剧透了个底掉。 这不仅仅是家事,更是关乎汉室国运的大事。 半晌,窦太后将手中的拐杖轻轻在地上顿了顿。 “咚。” 沉闷的一声响,却让殿内所有人的心头都跟着颤了一下。 “太后。” 王娡极有眼色,连忙欠身应道,声音放得极轻。 窦太后没理会王娡的小心翼翼,兀自问道: “平阳也在吧?” 平阳公主连忙起身,“欸!” 她快步走到老祖宗跟前跪下,乖巧道:“老祖宗,孙女在这儿呢!” 窦漪房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:“既是天幕所言,那便是天意。你且先回府去,把那叫卫子夫的丫头……接到宫里来吧。” 话落,阿娇哭声一滞,随即便是更大声的悲泣。 馆陶公主也讷讷抬头,想要说什么,却在看到母亲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时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 窦太后没理会周遭的动静,枯瘦的手摸索着,拍了拍身旁坐着的刘彻。 “皇帝。” “孙儿在。”刘彻连忙反握住祖母的手。 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窦太后问道,“这天幕你也看了,这卫家你也知道了,这阿娇......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 王娡听言心跳不止,频频给儿子使眼色。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,年轻又性子急,可别在这时候说出什么不像样混账话。 刘彻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 脑海里闪过天幕上那金戈铁马的画面,闪过无数汉武功绩和卫霍战绩。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功业,也是汉家几代人的夙愿。 但当他睁开眼,看到身边哭成泪人的阿娇时,心头忽地一颤。 哎...... 刘彻眉头皱成了一团,心中长叹,轻声说道: “祖母,阿娇与孙儿的感情甚笃。” “孙儿潜邸时,阿娇就一直陪在孙儿身旁。曾经姑姑抱着孙儿问‘要不要老婆’,孙儿那句‘金屋藏娇’也并非戏言。” “我二人情谊不只是姊弟之亲,也是相濡以沫的爱人。” 第(1/3)页